明烛高照,众人的身影在窗纸(注①)上不断的晃动着,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延秀,这黄醅酒比你在突厥时的葡萄酒好喝吧?”见面礼的话题已经揭过去,薛崇胤仍是时不时的刺激一下武延秀。
武延秀摆弄了一下香囊,点头道:“确实不错,还是京都的黄醅酒好喝。不过,过几天大兄还可以喝到更好喝的酒。”
“什么酒?”薛崇胤好奇道。
“松醪酒!与大兄的身份最配。”三弟武崇敏最先叫道。
松醪酒是用松脂、松花、松叶等为主料,泡于米酒之中。世人认为松树是长青之物,通过取其材料来泡酒具有养生的效果。
武崇敏实则在暗讽薛崇胤倚老卖老。
薛崇胤喝得脑袋蒙涨,根本没有听出暗讽之意,还以为三弟武崇敏劝自己平时多养生保养身体。
“劝君莫惜松醪酒,容我来看柳叶眉。”守真吟诗道,他同样没有听出武崇敏的暗讽之意。
三郎武崇敏的媚眼抛给了瞎子,白费力气。
“那酒不好喝。”薛崇胤反驳道。
武延秀不知道兄弟二人的暗战,听得武崇敏打乱了自己的节奏,只得自答道:“是三勒浆(注②)。”
“三勒浆?那可是贡品。”郢国公薛崇简曾经在御前被圣神皇帝赏赐过一回。
“贡品?我听说过三勒浆。延秀,你是说我能喝上这种贡品?”薛崇胤眼睛一转。
“肯定是父亲大人封王,皇帝赏赐!”三郎武崇敏拍着桌子叫道。
武延秀见兄弟二人的情绪已经上来,终于轮到他报复的时候,他淡然道:“非也!只因观国公杨璬不日大婚。”
“什么,杨璬大婚?”薛崇胤大讶。
“原来是表兄的婚事。不过,用得上贡品吗?”三弟武崇敏失落道。
“杨璬居然大婚?马上而立之年,表兄终于要成家,这……这女方是哪个家族?”郢国公薛崇简问道。
未等武延秀回答,守真在一旁含笑道:“最尊贵皇族,长宁公主。”
此言一出,全屋寂静。
长宁公主是皇帝李显和韦皇后的嫡长女,姿色美丽,酷肖韦皇后,骄横贪财,公卿大臣纷纷托词躲避,无人敢迎娶。
两年前,长宁公主最小的妹妹安乐公主都已下嫁梁王武三思之子武崇训,身为姐姐的她仍是待字闺中。
长宁公主的婚事曾经愁坏了韦皇后,没想到今日众人听守真一口咬定了长宁公主,众人震惊到无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