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真参加曲水流斛最大的收获不是一战成名,而是在武崇敏的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
武崇敏就像是一块璞玉,在守真刻意的雕琢之下,开始焕发光泽。
“前几日,梁王武三思和父亲大人一起主动辞去亲王爵位,圣上竟然应允,最终降封为德静郡王和安定郡王。从那日开始,大兄就再也没有与驸马韦捷一起出游厮混过,天天在府中打骂下人。我本以为,不过是一个爵位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三郎武崇敏举一反三道。
守真说道:“三郎,你年纪尚幼,但见识不凡。我问你,自古以来,怙恩恃宠之人大都是什么下场?”
三郎武崇敏被守真一捧,有些心热,说道:“辜负了圣恩,肯定会被圣上责罚。”
“言之有理,唯有谨言慎行才能长期身居高位,这才叫做德配其位。今日,我们暂且避其锋芒,且由得他们猖狂,自会有上天收了他们。”
三郎武崇敏点头道:“天师说得是,我们坐山观虎斗。”
“三郎,什么坐山观虎斗?”卫国公薛崇胤不见了好一会儿,这时又出现在众人面前。
守真圆场道:“今日斗诗斗赋斗美酒,明日肯定扬名洛阳城。”
“放在以前,咱们府上的盛宴绝对是明日的话题,但刚才,安乐公主和驸马武崇训等人大闹卫王和温王的封王宴会,怕是明日有得瞧。”卫国公薛崇胤神神秘秘说道。
“我知道卫王是原义兴郡王李重俊,这温王是谁?”
“卫王是圣上第三子李重俊,温王自然是第四子李重茂,他原是北海郡王。”薛崇胤解释道。
“安乐公主为何要大闹宴会?”
“具体详情还没有传过来,明日定然能够知晓内情。”薛崇胤说道。
三郎武崇敏仍陷在刚才的政治势力之争中,问道:“大兄,谯王就这么被贬为濮州员外刺史了?”
谯王李重福是皇帝李显的庶长子。
卫国公薛崇胤嗤笑道:“谁让他娶了张易之的外甥女了呢?如今张易之被清算,他没有冷落了这位妃子,反而为妃子说好话?你觉得圣上和皇后不寒心吗?”
听到谯王李重福,守真就来气。
最近,他刚刚在谯王李重福的府邸布下眼线,用李过的话说,花了重金买通了一位宦官,又安插了一位侍卫,就是为了押宝赌谯王李重福能够成为下一任皇帝。
没想到谯王李重福这么快就被皇帝和皇后贬出京城,守真和李过等人的心血白费了。
守真忍不住嘲讽道:“夫妻恩爱也是错。”
卫国公薛崇胤满不在乎的说道:“夫妻恩爱情深,还是母子之情情重?当年,圣上的嫡长子是怎么死的,皇后会真的不知情吗?”
“大兄,怎么死的?”三郎武崇敏马上来了兴趣。
“大兄我还没有死呢。”薛崇胤被气到了。
“失言,失言。大兄勿怪。”三郎武崇敏赶紧道歉。
皇帝李显和韦后的嫡长子是邵王李重润,原名为李重照,因避讳圣神皇帝武曌的曌音,改为李重润。
四年前,邵王李重润与其妹永泰郡主李仙蕙、魏王武延基(武承嗣嫡长子)三人私下议论张昌宗、张易之兄弟擅政之事,为人谗构,被圣神皇帝赐死,死时年仅19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