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喜剧收场80/98 章 · 2529 字

第80章

我来见那个人,为什么不等我见过他再让陈飞出去?钱是小事,那事多冒险你不会不知道。”

“你在跟谁说话?”陈迁冷冷打断他。

陈跃忍住气,瞿墨云的话他一字一句地复述给陈迁,陈迁没什么意外,更是不置一词,陈跃立刻挂断了电话。他把自己砸进去半点没后悔,但这事到底要拖累多少人,没想太多,他拿起手机,再次打给陈飞。

宁冉是周一下午接到疗养院来电的,完全是晴天霹雳,电话那头很快说完,宁冉脑子空了几秒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立刻拿起车钥匙大步走出办公室。

走在路上,他腿有些发抖,下午,他妈再次发病情绪极度激动时突然倒地不起,从有微弱的意识到完全昏迷只是很短的时间,初步诊断是脑溢血,目前正在抢救中。他妈的高血压是去年发现的,这也是他去年秋天之后毅然决定把她送到专业疗养院的原因之一。

他车开得很快,数次询问,终于走进急救室外的时候,隔着玻璃,他看见躺在床上的人,身上接着许多贴片导线,床边他叫不出名字的仪器上闪烁的线条和数字,是她命悬一线的生命指征。

大夫从病房出来,宁冉很快迎上去,“她怎么样?”

大夫认真看着他,“ct诊断为急xi_ng脑桥出血,同样的病例,中枢xi_ng高热出现的这么早的很少见,这表示间脑受损,可能加速病情的发展,病人的血压很高,持续高血压可能导致病情急剧恶化,我们现在只能用降压药暂时为她降低舒张压,但存在的风险是低灌注或脑梗死。”

他一口气说完,“宁先生,您的母亲现在的情况非常不乐观,昏迷程度还在逐步加重,我们会尽力救治她,但是,您要有心理准备。她的出血量不小,接下来四十八个小时内可能出现应激xi_ng消化道溃疡,脑疝,甚至,多个器官功能衰竭。”

宁冉死死盯住他的眼睛,“能手术吗?”

男人摇一下头,“我们不建议这样,就她现在出血的位置来说,手术风险更大,而且预后不佳。”

vicky到医院已经是晚上九点,下午六点宁冉他妈出现了脑疝的症状,接到病危通知,他预感到接下来的事,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应付的了。打电话出去之前,陈跃的影子在他脑子里闪了下,最后,他还是把电话打给了vicky。

vicky赶过来的时候,宁冉在急救室外走廊上心急如焚,病房里正在第二次抢救,vicky急匆匆地朝他走过来,“这是怎么说的,一直都没听说她血压高,现在怎么样了?”

又透过玻璃看了一眼病房里边,正是急救中,一层布帘隔断了所有的视线,只能依稀看见里面有人影在晃动,他目光转向宁冉,揽住他的肩,“别着急。”

宁冉一直沉默不语,他能感觉到他在这世上最后一丝血缘的牵连正在渐行渐远。

vicky是他请来的,这天深夜不请自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当看着宋浚出现在走廊,本来就压抑的心情突然像是烧起一把无名火,刚好vicky去了洗手间,一直看着宋浚走到他面前,宁冉冷冷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宋浚神色滞了一瞬,但随即又恢复如常,目光看向病房的玻璃窗,又转向他,“ryan走不开,”他简单地回答。

随后,在宁冉身边坐下,声音也像以前一样平和温润,“我来之前已经询问过病情……”

“你走吧,不关你的事,”宁冉立刻打断他,“ryan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会跟他道谢。”

本来他应该质问宋浚,但他现在却连质问的心情都没有。

宋浚又愣了下,但随即却淡淡笑了,“ryan想做的事,就是和我有关的事。”

深夜的走廊很安静,依然保持着良好的教养,他压低声音

,“我们有冲突吗?”

要是以前,他来宁冉会感激,但现在看着宋浚一脸虚假的淡笑,宁冉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样认真地厌恶过一个人。

他被气笑了,可没管宋浚是直的还是弯的,“别以为你做了什么我真不知道,我跟陈跃的事跟你半毛钱关系没有,你费劲心思算计得像个娘们,难不成是看上我俩其中一个?”

宋浚笑意更深,“你在说什么,我完全不明白。”

宁冉冷笑一声,突然mo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恫吓道,“不明白?那我们说给ryan听听,问问他是不是明白。”

说着,作势要拨号,宋浚猛地一下钳住他的手臂,宁冉伸出另外一只手,很快也被宋浚控制得挣脱不开。

先前的假饰的客套早已消弭无踪,宋浚狠狠瞪着他,“这节骨眼上跟他说这个,你是要吸干他最后一滴血吗?”

话音刚落,宁冉瞬间的爆发,一只手从宋浚掌控中突然挣出来,猛地一拳朝着他的脸颊用力挥过去。

操的,承认了。

宋浚闷哼一声被他揍得仰靠在椅背,宁冉很快又揪住他衬衣的领子将他整个人提拉着摔到一边的地上,“滚!以后离我和陈跃都远点。”

片刻后,宋浚扶着墙吃力地站起来,勉强支撑着整了下挣斗中揉乱的衣袖和领子,他擦一下唇边的血迹,“ryan最近为一个收购案忙得眼都合不上,否则他就自己来了,这些年他为你费的神够多了,你要是还有点良心,这节骨眼上就别再给他添事。”

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宁冉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他翻出的那个号码,他家的座机,只是,宋浚没看清而已。

以为这些破事他究竟多想让ryan知道?宁冉透过窗子看着病房里昏迷不醒着的人,可能,不知道从哪天开始,ryan就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而次日凌晨两点,就在这家医院,宁毕秋死于脑出血后的中枢xi_ng呼吸衰竭,宁冉终于失去了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

(一二二)

办理丧事,其实是家属最来不及难过的时候,殡仪馆的灵堂人来来往往,宁冉并不善于跟人周旋,但在这个城市许多年的人脉,同事,同学,朋友,他也有些感慨自己认识的人竟然这样多。

当天中午来了个陌生男人,大概三十多岁,宁冉一下记不住他是谁,行完礼,男人走到他面前,递出一张名片,“您好,我是姜文斌。”

宁冉接过名片看一眼,严戈的人,还好来的不是宋浚。

两人的手匆匆握下,姜文斌又说,“严先生急务缠身,这些天我都在这,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姜文斌被人引去落座,vicky凑到他耳边,“你老师除了是个已婚的,也真没其他硬伤,简直是无处不在,我估mo着他要不是真忙得走不开,就本人来了。”

这次丧礼的事宜大都是vicky帮忙张罗,宁冉把名片收起来,远远看姜文斌一眼,侧头对vicky说,“别真支使他。”

整夜不眠不休,从医院到殡仪馆的忙碌,终于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疗养院的人来了,同时带来一个纸箱,里面是死者的遗物。

宁冉顺手打开,但很快又合上,繁忙之中还没来得及体味的恸意瞬间铺天盖地,打完招呼,他找到vicky,“我到后面去一会儿。”

一直走到灵堂的侧厅,重新又打开箱子。大厅棺椁里躺着的人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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