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作坚强。
但周予扬知道李汨总能解决地很好。
每学期结业都是年级前10%,还跟孤立他的人交了朋友。
或者是发信息跟他抱怨好想吃地道的中国菜。
“中华料理赛高一生推!”
配上愤怒的小人表情。
周予扬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邮寄给他他喜欢的零食。
周予扬最怕他沉默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跟他说:“你可不可以来日本看我,我好想你。”
那个时候真的就想实习志愿社团essay期末都不管了,立刻搭上去日本的飞机去找他。
但是李汨又会立刻开玩笑地笑笑,然后憧憬回国后的日子。
分手后,周予扬回想,最难忘的竟然是这一段难熬又彼此想念的时光。
09
李汨终于毕业了。
周予扬的出国手续也都处理好,理想的offer也收到了。
他们毕业在夏天,一如在一起的时候。
周予扬第一次,是因为一个人而踏上一片异国的土地。
李汨的毕业旅行列了长长的愿望清单。
都是要和周予扬一起做的。
让周予扬坐在观众席看自己上台领优秀毕业生奖。
把男朋友介绍给同学,朋友,老师和房东。
去北海道。
像每一对普通情侣一样,牵手走在大街上。
去海边,浮潜。
坐高山缆车。
和周予扬去夏日祭,看烟火大会。
泡温泉。
顺便吃掉周予扬。
“啊!最后这页不可以看。”李汨神秘兮兮地收起计划本。
夏日祭的烟火升空。
李汨仰头专注地看着,回头灿烂地朝周予扬笑着。
“很美对不对?”
少年的眼睛有夏日夜空最亮的星星。
周予扬沉默片刻。
“对。”
10
曾经周予扬想,要不就让时间永远停止在那一刻吧。
李汨去英国念书,他则赴美国深造。
李汨喜欢艺术,但最终没能抵抗父母读了管理。于是他像是青春期迟来一样抓紧一切课余时间疯狂做自己喜欢的事。
他多了很多很酷的朋友。
英国离欧洲大陆近,他去德国听歌剧,去瑞士玩滑翔伞,去意大利参加时装周…
而周予扬的生活比大学更忙了。
那时候他已经正式开始接触企业管理,进入美国分公司从基层做起实习。
除此以外,还要做研究,给导师的项目打下手,发表论文,抽时间运动和参加社团。
加上时差,二人的生活节奏越来越难以在同一步调。
周予扬感觉到他们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是在难得打了一通电话过去却在电话里听到其他男人的声音的时候。
英国现在应该是午夜十二点。
“这只是一个date,你不要想这么多好不好?周予扬,你就这么一点信任都不能给我吗?”
挂掉电话前,李汨最后的声音听起来很冷漠。
周予扬只想了一分钟,他向学院报备,跟导师请假,打去公司说明情况,飞往英国的飞机上他还在努力静下心赶due。
可是,他飞了6840公里,还是没能挽回一段感情。
11
李汨不接他电话,不回他信息。
周予扬只能一步步找。
从问院系负责人,到去他们上课的教室,见到他的同学,问到他的住址。在公寓楼下等了三个小时,碰见他的邻居。邻居告诉他,他常常去艺术学院帮一个学弟。周予扬找到学弟,学弟告诉他,李汨常常去的休闲酒吧。
他被当成了追求者,尾随者,甚至变态。
李汨没提起过我吗?
周予扬很想问。
他马不停蹄去酒吧,酒吧在地下,要通过一道长长的阴暗楼梯,然后才会通往一扇玻璃门,震耳欲聋的摇滚乐队的伴唱声传出来。
周予扬站在那扇玻璃门后,看见他的男朋友在接受别的男人的亲吻。
周予扬又飞了6840公里返程,飞机起飞前,他跟李汨提了分手。
周予扬想他可能第二天早上才会看见了。
12
只喜欢一个人是需要勇气的。
他还太小,太年轻。而天地太辽阔,诱惑又如此之多。
他没有勇气能和他永远在一起,可在他计划好的未来里,每一步都有他。
13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14
周予扬灭掉燃得几近熄灭的沉香。他起身,从背后其中的一个书架上拿起一张合照。
合照装在一个普通的相框里,是他参加李汨毕业典礼时照的。而相框已经很旧了,积着厚重的灰。
他从来没有再仔细看过这张照片。
周予扬平静地用纸巾擦拭掉上面的灰尘,直至一尘不染。
照片上的少年们笑容干净,眼光清澈。
他重新把相框放回原位。
15
周予扬回到卧室,累极的妻子安静地睡了。抱着他的那只枕头。
周予扬小心地把枕头抽出来。
时过境迁,山顶的星星再难见到几颗了。
所幸的是,恰好天气晴。
竟有点嗑到了(大雾
这章主题:白月光之所以是白月光啊&就让少年永远是少年好了
第16章 我一个人来的
66
“秀秀,今天晚上的慈善拍卖晚会你去吗?”
星期天一大早被友人的电话吵醒,电话那边的女人风风火火地说着。
曾徽是邢秀在周予扬他们的社交圈里为数不多认识的还称得上是朋友的人。
“唔…”邢秀半闭着眼睛,抱着被子坐起来,呆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什么晚会?”
“就是拍卖新锐艺术家的作品然后捐给慈善组织用于儿童心脏病基金的那个,我以为你会感兴趣的?他们没给你发邀请函吗?”曾徽开口后就想到了,她摇摇头无奈地感叹,“周予扬也把你保护得太好了吧。”
自从周予扬婚后带邢秀在公开的社交场合出现一次并且邢秀给人背着周予扬阴阳怪气地嘴了几句之后,周予扬就再也不让他出席任何社交场合了,只有熟悉的人的小型社交场合除外。所以即使富太太们现在办社交活动也很少会邀请他了。
“从传播学角度来说,周予扬巴不得你只接受非正式渠道传播中的非正式小群体传播,所有的交往都在亲切平等友好的氛围下进行,可事实上这完全是不可能的。”曾徽感叹道,顺便回想起自己这些年“水深火热”的社交环境。
邢秀在电话那头小声笑起来。
“每张邀请函两个名额,我是不指望我家那位有什么艺术欣赏水平了,我带你,你带钱。就这样了,中午还得去院楼听个讲座,晚上六点你家楼下接你。”
曾徽又风风火火地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