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也不是第一次感觉到有人跟踪他了。
“陆淮安,出来。”
陆槐因丝毫不觉意外地看见转角处走出来一个男人,男人穿着恍惚刚从夏威夷度假归来还没来得及换下的花衬衫,裸露在外的皮肤也是野性的小麦色,他扬起灿烂的笑容朝他挥了挥手。
“好久不见啊。槐因。”
明明是五月的下午,陆槐因生生感觉到一阵阴风袭来。
抬头看了看自家所在的楼层,陆槐因冷着脸示意陆淮安走到自己面前来。
陆淮安从善如流,仍然带着笑意,像是个宠弟弟的好哥哥。他顺着陆槐因刚才的视线看去,噙着笑问道:“金屋藏娇啊?”
“没有。”陆槐因下意识地否认。
“没有。原来你吃这么多?”陆淮安探身看了看被陆槐因放在台阶上的塑料袋,笑着问,“还是你买给我的?”
陆槐因暗暗咬牙,不搭他的话。
“你又想干嘛?”
陆槐因开门见山地问。
“我想你了嘛。哥哥想弟弟了有什么不对?”陆淮安耸耸肩。
陆槐因嗤笑一声。
“你觉得我可能相信你吗?”
“不相信我你又要问我?你讲不讲道理的?”
陆淮安一副受伤了的委屈模样。
陆槐因深呼吸几次,他已经不应该再被眼前这个男人戏耍了。
“哎呀,你不是要哭了吧?”陆淮安手足无措地凑近,关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槐因?”
“别碰我。”陆槐因不耐地躲避开,用手肘撞开他的肩膀。
“好好好。”陆淮安妥协似地摊开手,“都听你的。”
陆槐因的手机响起来,来电显示是邢秀。
“邢秀的电话干嘛不接?”陆淮安不解地看着弟弟划掉电话的行为。
陆槐因的眼睛锐利地眯起来。他果然知道了。
“干嘛这么看着我?很难查吗?你就不能对哥哥多点信心?”
“神经病。”陆槐因面无表情地吐出这三个字。
“过分了啊…”陆淮安继续说,“我真的是来帮你的。”
陆槐因你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从小到大,他喜欢的只会被他抢走,然后再扔掉。
“怎么可能?”陆槐因自嘲地笑笑。
他再信他一次就是傻子。
陆淮安难得没话讲。
“是我以前欺负你太多的报应是吧…好。我发誓,我这次真的是来帮忙的。”陆淮安真诚地说。
陆槐因俯身提起台阶上的塑料袋,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陆淮安,你真是够无聊的。”
“你到底想不想追到邢秀啊我说?”
陆淮安的话被隔绝在厚重生锈的大铁门外。
114
“啊,排长队。真的很好吃快尝尝。”陆槐因忘记楼下的不快,轻描淡写地跟邢秀解释自己这么久才回来的原因。
“辛苦啦。去洗手吧。”邢秀接过他手中的袋子,嘱咐他道。
陆槐因用冷水浇面让自己清醒些,看着镜子里自己和陆淮安没有半点相似的脸孔。
他出去的时候,看见邢秀半跪在放桌前,一次性的餐具被他换成了家里没用过几次的木筷,在帮他拌粉。
“我怕面放久了拌不开就擅自做主啦。筷子给你。”
“那等下你洗啊。”陆槐因逗弄他,边说边席地盘腿坐下。
“好啊,我洗。”邢秀认真点点头。
“好吃吗?”陆槐因期待地看着邢秀夹起第一筷子。
“唔…”邢秀捂住嘴巴,秀气的眉毛微微拧起,“那个…这里面是不是加了蒜?”
“啊…汤里有,你不吃蒜吗?”陆槐因抱歉地说。
“不好意思啊…”邢秀默默吞下,看着陆槐因失落的样子有些愧疚。
不过他真的很不喜欢蒜的味道。
“那你吃我的。”陆槐因干脆利落地把两个碗对换,“拌粉里没有。”
陆槐因不介意地直接就着他那碗狼吞虎咽起来,邢秀迟疑片刻。
“快吃。”陆槐因板着脸凶他。
邢秀打消顾虑。
陆槐因很快就吃完,巴巴看着被邢秀剩下半碗的拌粉。
“吃吧。”邢秀微笑着把碗推到他面前。
陆槐因还打包了一盒麻辣虾尾,邢秀吃饱了戴上一次性手套,跪坐在一旁剥虾,一边剥一边好奇地问。
“你是不是经常吃外卖啊?刚才去找筷子发现你家厨房几乎没用过。”
陆槐因看着他点点头。
“经常吃外卖不好,偶尔也要自己开开火。”
邢秀像是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弟弟,语重心长地说到。
“饿不死就行了…”陆槐因小声地反驳。
邢秀好气又好笑。
“你还真是好养活。”
“对啊。”陆槐因点点头说道,“以前又不是没过过苦日子,那个时候家里人都不支持我画画,还把我生活费断了。我就住在地下室,一幅画都卖不出去的时候,吃了上顿没下顿是常事。有钱也去买颜料了,哪有钱吃好的。而且…做饭很麻烦。真的会有喜欢做饭吗?”
陆槐因有些不解。
邢秀眼神复杂地看着陆槐因。
“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陆槐因看着他勾唇问。
“你骗我啊?”邢秀瞪圆了眼睛,作势要打他。
“没有没有。不过苦日子也没过几个月,因为很快就有一个人把我的画选进了画展,画也卖出去了。”陆槐因直勾勾地看着他。
邢秀愣愣地反应了几秒,脸红地笑笑,才知道他是在说他。
“所以你是我的缪斯。”
陆槐因直白地说。
“缪斯是女神。”邢秀开玩笑地指出。
“我的缪斯就是男的。”
“好啦,快吃。”邢秀把剥好的虾球放到他面前。
“给我剥的…?”陆槐因呆呆地看着。
“不然咧?”邢秀被他的反应逗笑了。“没想到吧,我不仅是缪斯,还是阿刻忒。”
邢秀用他的逻辑继续玩笑。
陆槐因垂下眼睛,掩饰情绪。
他想他是,真的喜欢邢秀。
将邢秀送到路口,看着他坐上车,陆槐因插着口袋慢悠悠往回走,在小区楼下的长椅上捡到了一个眼熟的男人。
“上去坐坐?”陆槐因抱着手臂看着他问。
他知道他没那么容易被他赶走。
“好啊。我还买了啤酒。”陆淮安像是料到了他会来找自己般,炫耀地举起两听啤酒。“走。”
陆淮安像是变魔术一样从他口袋里摸出门禁卡,大步走在前面。
陆槐因眼神复杂地看着男人的背影。
他的恶魔哥哥,在作弄他这件事上永远拥有无尽的耐心与毅力。
但是,他的提议他听见了,而且还很心动。
115
傍晚的城市,橙红的晚霞挂在天际,行色匆忙的行人却无暇抬头观赏。
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