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凌冽的寒风还没有彻底的给春风让步,船上的艄公披着厚厚的蓑衣头带斗笠,奋力摇着橹槁,轻舟沿着湍急的汉水急流而下。
老裴瘫坐在船舱内,死死的抓住舱内的隔断,黝黑的脸色煞白,脸颊紧绷着,时而鼓起时而努力下咽,旁边魏延与关平也好不到哪里去,只有鲁肃端坐在舱内任由轻舟摇晃,浑然无事的模样。
“哎呀,没想到元绍、文长、坦之从来都没有坐过船么?”鲁肃笑呵呵的看着三人。
“呜嗯撒嗯顿哼嗯夯嫩”裴俭嘴里包着酸水嘟嘟囔囔的说了几个字符,在看几人都一脸懵逼的看着自己,连忙手舞足蹈的比划了几下,众人更迷糊了。
老裴更着急了,翻过身就爬到船舱边,小心翼翼的将头探出船外,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吐掉嘴里的酸水,干呕几声后回到船舱内,用失神的双眼撇向鲁肃,有气无力的说道。
“军师莫要取笑我等,我们三个都是北方汉子,哪里曾坐过这样颠簸的船只,这可比骑马刺激多了嗨。”
鲁肃轻捋胡须,脸色稍显严肃。
“荆州,江东之地多河流,水战就会变成最频繁的战斗,几位,如果想要站得稳,水战还需要多练习啊,不然迟早要吃亏。”
老裴三人苦着脸,一言不发,任由轻舟顺江而下。
汉江是长江重要的支流之一,因为地势原因,水流湍急,所以沿汉江而下,因为要去江东买牛,所以众人路上也不停留直接抵达了江夏,准备在江夏码头准备换更大的船往东去柴桑。
江夏码头上,老裴与魏延关平三人连滚带爬的从船舱里出来,躺在码头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潮湿的空气,惹得路过的船工们一个个哈哈大笑,一群人正在修整的时候,从远处跑来一队队士卒,将码头几个位置封主,一名身形削瘦的将领随着一杆绣着苏字的大旗出现在码头上。
老裴三个人一看这情况,也顾不上胃里的难受,挣扎着站起身来将鲁肃围住,遮掩在身后,也不做声静观其变。
只见那将领四周打量着码头上的情况,看到老裴魏延等人仪表不凡,暗自打量了几番,也没有特意过来关注,而是检查了几艘行船,倒是跟船老大有说有笑,还算是个知民的官,看样子只是例行检查,老裴等人慢慢放松警惕。
不多时,那人来到老裴几人面前,又仔细看了看,然后抱拳说道:
“某,江夏都督苏飞,观诸位仪表堂堂,器宇不凡,非寻常之人,未知可否赐教?”
老裴听到后回头看着鲁肃,两人交流了一下眼神,回头对苏飞说:“苏都督,在下裴俭,护送我家先生前往江东。”
“哦,不知从何处而来,所为何事?”
“回都督,此次先生乃是受南阳百姓之托,前往江东购买良种与耕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