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第二天一早起来，霍湘就拨了周兰芝的电话。
但周兰芝没接。
霍湘觉得有点奇怪，还以为谢兰霄已经对宋霆思动手了，正准备去医院看看，周兰芝就给她回电话了。
“周姨，您在忙？”
周兰芝看了眼站在自己身侧的明律，嗯了声，便按照明律的交代说：“刚教授又来看了咱们霆思一次，建议咱们换一种治疗方案，就是这治疗方案里面需要用到的药，更贵了。湘湘啊，你看看你手里还有余钱没？”她没有撒谎，宋霆思醒了，确实需要换方案了。
霍湘沉默：除了鲸城的那套小户型的房子，她手里哪里还有钱。虽然她在席渊的马术俱乐部有股份，但现在席渊失踪，那马场现在究竟什么情况，她也不清楚，更别提分红。
有那么一刻，霍湘是想卖掉那套房子的。但转瞬她意识到，卖掉也无济于事，谁也不知道宋霆思什么时候醒，或者还能不能醒。她至少得有稳定的经济收入。
周兰芝等了几秒，就说：“你赶紧再凑点钱，我这边忙呢，先挂了啊。”
挂断电话，周兰芝讨好地看向明律：“你看我这么说成吗？”
明律刚出社会，所以对周兰芝的嫌恶没完全藏住，只将谢兰霄的话带到：“这十万您先拿着，若您配合得好，每次涨十万。”
“就十万，这……”
“你打一个电话就十万，还不满足？”明律皱眉，“不想要是吗，那还给我！”
周兰芝立马笑着将卡收好：“好好好，我知道了。那我先进去了。”
周兰芝进病房的时候，宋霆思正半躺在病床上。
他躺的太久，所以短时间内没办法下床活动，所以只好有些急切地问周兰芝：“妈，联系到湘湘了吗？”
因为宋霆思刚醒来时就问过霍湘，那时周兰芝还没想隐瞒霍湘的情况，跟宋霆思说过会打电话让霍湘来。
所以眼下她只能各种找借口，就拿了一个苹果坐下削，故意责怪道：“你看看你醒了以后关心过你妈一句没有？啊？整天就知道湘湘、湘湘！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宋霆思牵动肌肉，很努力地笑了笑，磕磕巴巴地说：“妈，您不是好好地在我面前吗？而且我留意过了，我现在住的这病房价格不会便宜，一定是湘湘在承担。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子，这几年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和折磨，所以我才急着见她。”
周兰芝削苹果的动作一顿，没想到宋霆思躺了这么几年，思维还是这么敏锐。但转念一想，她的霆思当年那样优秀，如今醒过来能第一时间就注意到这些，自然也不足为奇。
但只要一想到霍湘，周兰芝心里就有怨恨，还是忍不住说了句：“她过得好着呢，用不着你担心她。”
宋霆思：“那您为什么一直不让我见她？”
周兰芝一时噎住了，只好耍赖：“不是说过了吗？她忙呢。”
见周兰芝发了火，宋霆思的心又沉了几分。
他看了眼周兰芝放在一旁桌上的手机，没再提霍湘。
……
霍湘跟周兰芝通完电话后，没再犹豫，直接就联系了谢兰霄。
谢兰霄正准备进会议室，看到霍湘的号码，他往旁边走了几步，避开员工后暗暗吐了口气，才滑了接听，有些艰难地开口：“湘湘。”
霍湘也暗暗吐了口气：“我考虑好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把合约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