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惊墨起初是没有想过大婚这件事的。
虽然他的龙崽现在都能够一拳一个筑基修士了。
因为龙族是没有昏礼这个概念的, 大多数妖修都是看对眼了就在一起生活了。
桑柳亦是如此,她完全没有想到这回事上。
虽然她的龙崽都十岁了。
第一是跟她骨子里的低调有关,第二是季惊墨没有提过, 她想着妖修没有这个规矩,她便“入乡随俗”了。
直到两个人参加完金连娇和谢青山的道侣大典,还有不知名的男修女修向两人搭讪之后, 才意识到他们这层伴侣关系, 只被少数人知道。
季惊墨吓走所有追求者, 两人相顾无言。
桑季拉着季惊墨的衣袍:“爹, 你什么时候娶娘啊?”
季惊墨:“闭嘴。”
桑季气的跳起来拿头撞季惊墨的肚子, 报复完后霸道地占了桑柳的怀里,对季惊墨做鬼脸。
季惊墨:“......”这瑕眦必报的狗脾气也不知道随了谁。
桑柳刮了一下桑季的小鼻子:“好了, 别欺负你爹了。”
“我......应该怎么做?”这个完完全全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桑柳没有这个经验,对昏礼唯一的印象就是红烛帐暖, 颠鸾倒凤......不对, 是广邀亲朋好友来吃顿饭得到大家的祝福,昭告一下双方的关系。
桑柳道:“太麻烦了, 要不算了?”
桑季皱着小鼻子道:“娘亲, 我想看娘亲穿漂亮的喜服, 就像金姨那样的。”
桑柳对昏礼不太感兴趣, 但是说起那婚服来她就说不出反驳的话了,因为金连娇二人穿的太好看了, 很难不让人种草。
季惊墨看出来了:“等我一下。”
季惊墨回头去查了龙族有关于昏礼的传承。
还真的被他找到了。
桑柳听完以后直摇头。
龙族的昏礼极其讲就,环节繁琐郑重, 几乎到了严苛的程度。
要提前五十年准备,男方每十年要造一个宫殿给道侣居住,每一年要杀一只厉害妖兽, 女方要用心血培育珍贵的花朵回赠男方,结婚日子也要卜算,宝马香车相接,邀三千珠履,在这些人前引天雷誓约,最恐怖的是结婚之后三月不见客......桑柳锤了一下季惊墨:“从简,一切从简。”
两人犯了难,一个开始求助金连娇,季惊墨是直接问下属孔沐潇。
两人这一问,便泄露了消息。
魔尊大人要开结昏礼的事迅速传到魔界,又以燎原之势吹到了修真界,几乎全天下的人都在讨论这件事。
“魔尊大人要和谁成为道侣啊?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啊。”
“我知道点,是一个厨修,在千味宗呢。”
“千味宗?!那地方可不简单啊,我之前在那里吃过一顿饭,竟治好了我的老伤,只是如今我再去吃都要预约到一年后了。”
“是吗?我怎么好像听小道消息说是与观澜宗有关?”
“胡扯什么,那位清高的仙君允许门下有弟子与魔修有染?”
“嘿,你就不知道了,这位仙君被我们魔尊大人伤了,一夜白头了呢!”
“说起来魔尊大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人前了吧?当初大人太低调,不少人还以为他陨落了来着,直到十年前灭杀了合欢宗和鬼什么船宗,才走到大家面前的吧?”
“就你见不到而已,那孔雀族长不知道走什么狗屎运,居然抢先成了魔尊大人的拥趸,天天都能面见魔尊大人。”
被众人羡慕嫉妒的孔沐潇正被胁迫着拔毛。
孔沐潇一边拔一边嚎:“大人,我这个毛是我的命啊!”
季惊墨不为所动:“听说你们孔雀族打着我的旗子,做了不少好事?”
孔沐潇吓得腿软,啥也不说了,手下拔的飞快。
季惊墨挑选着最好看的三根,其他尽数焚烧。
孔沐潇抱着光秃秃的自己哭泣。
季惊墨拿着三根羽毛,走向了曾经存放冰棺的空间,冰棺早已不见,价值不菲的绫罗绸缎,云锦风裳铺满了一地。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中间两件靡丽绝美的喜服,一红一绿,他将绮丽的孔雀毛坠在绿衣腰间。
他脑海里闪过桑柳穿上这件喜服的模样,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个笑容。
等欣赏够了,他就回去找了桑柳。
桑柳正卜算适合成亲的吉日,便不客气地招呼了季惊墨来看。
季惊墨坐在桑柳面前,将她跌落下来的一束挡眼发丝挽了上去。
“你的世界,这昏礼是什么模样的?”
桑柳停下手里的动作:“大概,也是广邀亲朋好友,诹取良辰吉日......”
她回想着前世的事情。
她前世就参加过一次同学的婚礼,新郎求婚,新娘身着白纱,新郎一身黑西装,在见证人下互诉衷肠,互相亲吻......
想到这一幕,她忽然就期待起了结婚。
穿上漂亮的婚纱,亲最俊的男人,向全天下人宣布自己跟最厉害的人结婚了!
听到桑柳夸他的心声,季惊墨将桑柳拥入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