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淳的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就寂静下来,只有黎元洪粗重的呼吸声,显然,他没有想过皇甫淳说的那种可能,可细想一下,那种情况还真是有可能发生。M.Ι.
袁世凯与黎元洪不一样的。严格说,黎元洪的年纪虽然与袁世凯差不多,可是黎元洪的大半生都是在底层打拼,就是在甲午海战后碰上了张之洞,得到了重用,他实际上还是在底层打拼。哪怕在辛亥年首义前,他最高的官位也就是一个协统,换成大白话也就是个旅长,对朝廷上面的各种事宜压根就不了解。
袁世凯自打在朝鲜威水了一把后,又到天津小站练新军,在朝廷高层混迹的时间已经有十几年了,对帝制的向往和眷恋可不是黎元洪能理解的,尤其,在京城那边是有促使袁世凯野心膨胀的土壤,一群前清的遗老遗少们自不必说,还有一群当年恨他要死的戊戌派人物,也是推崇袁世凯称帝的。
“如果不是辛亥首义,我也不用搅合进这种大染缸里,看看京城里的那些新的国会人物,就没有一个是正经人,他们哪里会想着国家和黎民百姓?”黎元洪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通达兄弟,我今后该如何走啊,走什么样的路?”
黎元洪提出的问题可以说皇甫淳也不好回答,别说是黎元洪了,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找不到自己要走的路吗?师父在,皇甫可以跟着跑腿,修路,可师父要是不在了呢?你皇甫淳还能在铁路公司的干什么?
当然,皇甫淳想要谋生不难,他自己也知道,可要想为社会,为民族,为国家做点事就不容易了。现在,他虽然没有搅合进政治,可修路能说不是为国家和民众做事吗?不仅是,而且是非常好的事情。可要是将来不让他干了,精神上的失落大概与眼前这个黎元洪是一样的。
“我……其实我也说不好。”皇甫淳用清澈的眼睛看着黎大哥,“大哥你不是那种可以在政坛上纵横捭阖的厉害人物,你进京的原因我也说了,至于大哥今后如何走,我个人以为,大哥的为人宽厚有余,应付上层官场里的往来不会树敌,也不至于有人害你,而你现在也只能随遇而安,先求自保为上。”
“那些革命党与我谈话,都要我鼓起勇气,为国家为民族做点事情,你却是劝我自保为先,看来,你是个实在人啊!”黎元洪叹了口气说道。
“那些忽悠你的话是害你,大哥你不具备那样的才能,硬干的结果是害人害己,但是,在大是大非前,你必须要态度鲜明,哪怕是迫于无奈,你可以不表态,但绝对不能同意那些倒行逆施的事情!”皇甫淳没有点明什么是倒行逆施。
“你最担心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