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杜和皇甫淳跟着章炳麟去了旁边的小房子,显然,这是临时清理出来招待客人吃饭的地方,桌子上摆的菜式也还算是可以,几样当地是小菜,只不过量都不大,那个装狮子头的碟子里只有三个,还是那种个头不大的,而在桌子上摆的一个黑陶罐老酒也就只有二斤左右的分量,就这点度数不高的黄酒,别说大家共谋一醉了,怕是皇甫淳一个人喝光都不会有任何问题……
谁能想到,国学大师,孤傲牛掰的章炳麟,弟子满天下的人物,竟然清贫如斯呢?小杜此时就想叫外面的跟包去附近的馆子里再要点菜来,却是被皇甫淳给拦住了,他轻轻的摇头,示意“客随主便”。这倒好了,用不着担心章炳麟大醉。
席间,章炳麟与两人谈笑风生,尤其是喝了点老酒后,话锋更是犀利,.
“当下的民国,其实就是一锅煮烂的大杂烩,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思想都有,可却是没有一个主味,在江浙这里,识字的人是多了,留洋的也多了,可都学回来什么?到了今天,更是没有了规矩,你杀我,我杀你的,我看啊,得出个能人,把这锅烂煮扔掉,放入清水,再重新进行调制,但是万变不离其宗,我们民族的东西是不能丢的,谁丢,谁煮出来的东西还是一锅烂污!”
“以先生的意思……我的理解应该是汲取历史和国际上的思想精华,结合到一起,走出一条新路来,否则,即便不是一锅烂污,怕也是新瓶装旧酒,历史的发展已经告诉我们,老路走不通,而新路似乎又没有找到,好在,还有不少国人在找,您就是其中的一位啊!”皇甫淳应和着章炳麟的话头。
“嗯?嗯!你的这个提法有意思,有意思!”章炳麟手里拿着酒杯,还没有放到嘴边,就听懂了皇甫淳说的话,“我不行,我已经撞了好几次南墙了,现在,我只能把国学中的精华提取出来,传授下去,国之精粹是不可以丢的!”
小杜在旁边始终是微笑着听两人的鸿谈阔论,有些听懂了,有些则完全听不懂,可是他有一条却是明白,这两位,那都是彻头彻尾的爱国者,爱国,不管这国家现在如何,都要爱,他想起了俗语,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
这顿饭,小杜基本没有动筷子,皇甫淳也就是象征性的举举杯子,扬扬筷子,主要是陪章炳麟说话,章炳麟的饭量其实非常有限,喝了二杯老酒就差不多了,结果,清减的几碟小菜居然还都剩下了,尤其是那三个狮子头,居然还在。
一个时辰后,章炳麟终于不胜酒力,“大醉”了,皇甫淳和杜月生也就顺势告辞,临走时,小杜拿出一张二千元的支票压在装狮子头的碟子下面,皇甫淳倒是没有“仗义疏财”,以他的身份,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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