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圣人遗骨6/7 章 · 1831 字

第6章 皇甫沉父母之二

皇甫沉之母,谢希丽者也!她生于小康之家,父亲是一个小学教师,从小在诗文里耳濡墨染,正是“熟读唐诗三百首”,也粗通文墨。她爱穿青裙,故人们都称呼她“青姐”。

她十六岁那年,正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闹元宵节是也。

青姐在街上,见一个优伶站在桌子后面,人材清秀可雅,已有十分喜欢,站立一旁,听他说唱。

那优伶自称是王卖家,师承柳师一脉。柳师者,口技声乐大仙。据说此仙婉转歌喉,声音能震碎五岳,故称“师”。传说在龟国,柳师在街边弹唱乞食,其声烦而怨,送入众生耳朵里去,凡是人鬼畜生、乃至动植物听此声音,无不磨拳搽掌,盖众生之性情皆不能自已,皆愤怒不已,一切众生像是得了怪病,忍不住日夜厮杀,杀的日月无光,霜雪纷纷,刀兵之劫甚大。天地为此兮哀戚不已,龟国亦随之而亡。

只见王卖家,醒木一震,随即舌生莲花,口出妙音,百转千回,字字珠玑,如珠玉滚玉盘,几点嘈杂,一片寂寂,真乃无声胜有声。听此声,使人皆有所感矣,恰如:“流水下滩非有意,白云出岫本无心。”听之人无不叫好,掌声雷动,以为观止。

此后数日,青姐夜夜来听说唱,其父也是附庸风雅者,亦与王卖家相善为风雅。

王卖家偶尔也到青姐家做客,二人相见已有数日,便私定终生,于是私奔矣。然而,王卖家就是一个骗子,最喜引诱拐卖少女。一月后,二人游西湖,从岳庙下来,二人早已困乏了,雇了一辆牛车,王卖家中途下车小解。过了一会儿,车夫对青姐说:“王哥哥忘了东西,回去取了,让青姐姐先走。”走了半天,路径越来越曲折,青姐疑惑,掀开车帘子观看,已经进入了深山里了,迎接她的是一个粗野村汉。原来王卖家得银四百两,将青姐卖进山里,买方就是董志,青姐从此开启了“血奴十年”之案件。青姐在十年内,连生十个小孩,直到遇见竹子翁,才被获救。

插入一段题外话。王卖家游历江湖,所见之人,无人不欢,无不都爱他。后来,他进入京城,与番奴(国师天玉)相善,二人一唱一和,绅士贵人,无不倾倒,都是倒履相迎,出入必乘九龙沉香撵。九龙沉香撵原乃元始天尊的高级座驾,有凡人偶见之,然后仿照的生产出来,凡间并无飞龙,用九匹马代替之,名字仍叫九龙沉香撵,走在大街上,很拉风,皆是粉丝集资购买,此乃追星族者,类似邪教供养“尊者”也。王卖家,后入皇宫表演,扬扬其声,震动九霄,倾倒倾国倾城,所污嫔妃,不可其数。显微司明察秋毫,与刑部、都察院联手,派出谍客,将其刺杀。他死后,在他家里搜出的馈赠,不计其数,皆皇后皇妃宫女之物也。只因此属宫闱秘事,诸王公大臣皆装茸作哑,闭口不谈,然而,帝德皇恩,在臣民心中的地位一落千丈,诚实民心已失,此皆不修身之祸也。黎明百姓皆曰:“好大的绿帽子!”皇子血统已经不纯洁矣!据说王卖家被杀的起因,乃是明社的一个书生,写了一篇小品散文,不过区区两百字,赞尽了王卖家的“说唱绝技”,并写了他在旧绛都,出入晋王府,数点风流雅事。这篇小品文写得极好,传播的极广。显微司从此文中找出来一些蛛丝马迹,于是决心刺杀王卖家。王卖家赤身横死于龙床,绝对大煞风景。书生听闻死状,觉得太不风雅,低声吟道:“离离原上草,美人钱塘潮。春意失盎然,双泪瀑布垂。”盎然者,王卖家之自号也。

十年后,五湖叟竹子翁,刚二十多岁,仗剑游学天下。此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乃文人份内之事。古代没有发达的交通工具,书生拜访名师,全靠两只脚,需要很大的体力,所以,许多书生都会一些武艺,不但可以强身健体,也可抵抗强盗。

按照古法,主要人物要写七祖,谓之“七庙”。竹子翁是圣王周成的舅爷,故写的也稍微详细一些,也是介绍周成的成长环境。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周成最亲的几个人,都有片片仁爱心,故而,周成出生之时,就困于“仁爱”也,有其幸,亦有其不幸。

竹子翁游山间欣赏景色,天已经晚了,且又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越下越大。虽然已过清明,但雨天还是挺冷,不能露宿野外,遥见树林里有几户人家,走入一看,村头有一户人家,门尚且开着,屋内点着昏黄的灯光,有两间房子,一个婆子正在灯下治竹席。房子后面还有一个牛棚。

竹子翁到门口询问:“晚生路过的,错过了宿头,想借宿一晚,不知可否?”那老婆子抬起头来,年纪虽大,目光却炯炯有神且凶恶,估计是个练武之人。老婆子见竹子翁装扮,知道是个年轻举子,眼神柔和了几分,说到:“大爷,不行!”,锦朝百姓称呼举人为大爷,是对有功名的人的尊称。

竹子翁心中有几分不悦,说:“与人方便,是美德!老天会保佑你!”

老婆子说:“说没有就没有,再不走我就要打了。我不要老天保佑,你难道不知道老天怕我吗?”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