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尔喊完后，拉斐尔难得的在原地愣了一会儿，从他的表情上不难看到一丝迷茫。
好像自从跟伽尔见面后，他就很多次的陷入了迷惑状态。
拉斐尔眨着绿莹莹的眼睛，语气怔愣:“为什么这么说？”
“你——”伽尔无奈，动了动耳朵，大约想着反正不差这一会儿，就按下性子跟他解释。
“你们大概不太了解人类。”
“人类能活到，或者说发展到这个地步，就因为人类是个趋利避害的种族，在历史上，我们的祖先可是会以属为单位灭绝别的物种的。”
“所以在那么一个明显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梵卓的那个哥哥为什么要上去顶刀？”
“听梵卓的描述，那个明显生活在人类世界中的家伙，正常来说他对自己的身份认知应该是一个不情愿、被迫变为血族的人类才对，这么认知下的血族，且不说他会不会把自己当成血族，他应该是害怕被人发现自己不是人类的。”
“他人类世界有亲人有朋友，他不是自愿被初拥的，那他为什么要冒着可能被自己弟弟发现身份的危险去做这样的事呢？”
“……”
“我大概……明白了？”拉斐尔有些头疼:“可是我确实也不能丢您一个人在这里，若是我能离开，我早便去找阿斯蒙蒂斯了。”
“你担心我？那为什么不让路西法留下？他比你弱在哪里？咳、除了脑子。”
伽尔指指彻底安静下来的窗外:“我猜他去找阿斯蒙蒂斯了，毕竟是和自己一道堕天的小天使。”
“因为阿斯蒙蒂斯那边可能比这边危险一点，所以我留下来。”
“那你觉得我比你弱在哪里？”伽尔点题。
拉斐尔:……
不行，米迦勒变成人之后更难忽悠了。
“但是多一个我您能更安全。”拉斐尔硬是憋出来一句话。
不行，拉斐尔比路西法他们难忽悠多了。
“我觉得你去找阿斯蒙蒂斯比较合适。”伽尔也硬憋出来一句话。
“……”
屋子里原本还算和谐的气氛现在非常之紧张。
一个天使一个‘人’互相注视对方，剑拔弩张，空间里似乎都有一些东西在震动。
“好吧。”最后还是拉斐尔先败下阵来，他拢住衣服站起来，优雅的欠了个身。
伽尔鼓着嘴巴，安静的看拉斐尔张开背后一堆羽翼，看他过来给自己整理被子，还看他转身打算离开，终于没忍住手欠，拽了一把他的翅膀。
实在是这翅膀肉眼可见的闪闪发光，看起来还又软又滑又好摸，伽尔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爪子了。
他又捏了捏。
拉斐尔教养良好没说话，背对着伽尔一动不动，任由那个不老实的爪子揉搓自己的翅膀。
“大人——”随着伽尔的爪子逐渐不老实，拉斐尔终于出声略带警告。
“好嘛好嘛你快走嘛，顺便说一句手感真好。”伽尔笑眯眯的摆手:“等你找到阿斯莫德我在找你玩儿。”
“阿斯莫德？”拉斐尔整个身子一顿，转身看了一眼伽尔，和伽尔视线对到一起后，眨了两下眼睛。
“我明白了。”
拉斐尔提高音调，跳出窗户，落地落了一半才煽动翅膀离开。
伽尔的视线随着被刮进来的风打的乱飘的窗帘乱晃，晃来晃去最后晃到门口。
“你为什么要刻意支开拉斐尔呢。”
顶着红彤彤的眼睛的熟悉面孔出现在门口，他一副看待即将溺毙的小兔子的表情，口吻也是嘲讽可悲般的令人作呕。
“哦~”伽尔一点紧张的样子都没有:“你顶着阿斯蒙蒂斯的皮啊原来，难怪拉斐尔发现不了你。”
“啊，虽然那个家伙好像混成了天使长，但是现在看来和你比确实差点。”
“咦——别这么说，我现在就是普通弱小可怜无辜的人类而已。”
“普通弱小可怜无辜？”
‘阿斯蒙蒂斯’的五官逐渐扭曲，满脸写着一言难尽。
“你想知道在伊甸园具体发生了什么么？”他骤然转移话题，鬼魅般移到伽尔床前:“我可以全部告诉你哦。”
“啊？”伽尔脸上写满了冷漠:“不，我不想。”
对方:……
啧！
“但是你能不能发展一下你作为反派该有的精神？”
对方:“？？？”
“所以你为什么会知道伊甸园发生了什么？”
“……”
“你是觉得我跟路西法他们一样傻，会告诉你？”
“哦呦，你们也觉得路西法撒芙芙的？”伽尔笑的开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面实在忍受不了这个家伙了。
实际上就连拉斐尔面对现在的米迦勒，也是经常感到头疼。
明明刚见到伽尔时他还能装出来绅士的样子，怎么现在就——
“别笑了！”
“啊？”伽尔被吼得一愣:“你有病啊？”
“……”
气特么死我了！
“那你为什么要杀死司米诺啊？”伽尔猛的发问:“因为他不喜欢你？”
对面眼神猛的一暗。
“哦对，我大概问了问，好像在当时那场战争里，司米诺并没有直接参加，不过他为了保护自己的后代不被别的二代屠杀，也付出了不少。”
“但是你这个家伙，作为一个四代，竟然混到二代里杀掉了不少三代。”
“你？！”诺西忒万皱紧眉头，手指攥出声音。
“你的血父是被你杀的吧？”伽尔把眼镜拿在手里:“所以司米诺好不容易保护下来的几个后代没被别的二代杀死，倒是被你做掉了好几个。”
“虽然我接触司米诺不多啊，但是我觉得以他的性格就算不喜欢你最多也就是不理你，应该不至于做出让你恨得杀了他的事吧？”
“你们现在在收集尸体哦？”伽尔笑眯眯的:“但是我已经把他开膛破肚了，你灌进去的碎片被我清理干净了，我还把他四肢给割了下来。”
伽尔掏出一阶脊椎骨:“我就不信你们还能整出一个没有脊柱的亡灵怪物。”
伽尔对面的血族手指越攢越紧，眼睛颜色也越来越深，甚至他的鼻翼都在微微翕动。
“真是‘大、天、使、长’，变成人类了都这么恶心。”
“啊惹？”伽尔满脸乖巧:“我觉得曾经米迦勒应该没有我这么欠。”
这下把对面气笑了。
这家伙也知道自己欠？！
“你确实够令人生厌。”
“错！”伽尔双手食指交叠:“划重点，你可不是人了，你现在就是只会飞的大黑耗子。”
“……”
诺西忒万现在反而冷静下了。
主要是发现眼前的人实在过于不要脸，生气只会让自己被带入对方的节奏。
但是他也实在不想再跟伽尔浪费时间了。
他一甩手，扔出两个血淋淋的人形的家伙。
伽尔眼神蓦然定在地上的家伙身上。
路易斯被卸掉了一个胳膊，梵卓看起来已经没有呼吸了。
“二代路易斯和四代梵卓。”诺西忒万伸腿踹了一脚地上的两个，似乎终于找回主场的笑了起来:“跟您谈个交易。”
“你讲。”
“我们想带你去一趟伊甸园。”
“哦对，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刚才话题转移的太快，你到底为什么知道伊甸园发生了什么？”
诺西忒万:……
“我猜你其实不知道，你就知道那些怪物是我杀的，因为它们的伤口上有我的剑的气息。”
诺西忒万:……
“你是不是想说:哎呀你要不跟我们去，我就把路易斯和梵卓弄死，哎呀你不会伤心么？哎呀路易斯做成亡灵还能是个不错的武器呢什么的。”
诺西忒万:……
“醒醒吧，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在乎这两个认识不久的家伙？你又为什么觉得把它们做成亡灵会威胁到我？”
“哼，即使我们做掉的是路西法，你也不会感到伤心么？”
“啊，不太会吧，为什么要伤心？”
诺西忒万一愣。
“哦，别说是他们，就算是哥哥，就算是我在人界算得上关系好的朋友，我也不会伤心的。”
伽尔把战剑挡在身前，止住诺西忒万猛攻过来的爪子。
“你（们）特么还在外面躲着干什么！”
诺西忒万和伽尔一块大吼。
拉斐尔手里捏着一直蝙蝠、肩上扛着一只更大的蝙蝠从窗户飞进来，路西法则是冲的更靠前，直接把手掌被战剑划伤的诺西忒万给扯开扔到了一边。
然后他把诺西忒万踩在脚下，一言不发看向了伽尔。
伽尔十分镇定:“我说的是不伤心，但是我会难受，会想你们，会生不如死。”
路西法:……
现、现在的伽尔，他、他、他们怎么这般的——
路西法求助似的望向拉斐尔。
拉斐尔把玩着手里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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