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连渊带着怜走了,须言命望着逐渐逼近的人影沉默不语。
这里没有其他人可以救他,对于须言命来说,这样的情况已经属于死路一条。
人影的轮廓愈发的清晰,身着黑衣的男人慢慢走到了他面前,那人瞥了一眼须言命,轻声道:“应该还有两人。”
“你们是什么人?”须言命冷声说。
“你不需要知道。”那人冷声道。
“你不动手杀我吗?”须言命看着面前毫无行动的男人问道。
“没有必要,虽然师傅让我清除你们,但我不喜欢杀人。”他淡淡道。
“所以你要做什么?”须言命冷脸问道。
“等待。”男人毫无表情的看着须言命,他的眼神如同死尸一般冰冷。
“等待什么?”
“等我们的目的完成。”
“你们要做什么?”
“你无需知道。”
男人走过须言命的身边,须言命轻声道:“你是要去找其他两人吗?”
“嗯,他们已经走的过远了,你已经察觉到结界的事了吧?他们所到的位置已经几乎不受结界的影响了。”
“你想把他们怎么样?”
“只要他们不反抗我就不会伤害他们,但如果反抗的话就不好说了。”男人冷声道。
须言命干笑一声,掣肘伸手撑地,侧身向男人踢去。
男人没有闪躲只是顺势抓向须言命的脚踝,须言命趁势侧滑拉住男人的小腿猛地向男人身后扯去。
“没有什么意义。”男人轻声道,他轻轻一跃,挣脱须言命的束缚道:“为什么不用魔术?”
须言命不语,他摆好架势,注意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为什么要执着于体术呢?魔术的效力应该更强吧……”男人疑惑地看着须言命,须言命仍然沉默着,他深吸一口气,顷刻之间冲到男人面前,猛地划向男人的脖子。
好快!男人心中一惊。他顺势滑过须言命划来的胳膊并猛地钳住了须言命。
然而,须言命借力抻住男人的胳膊,一记过肩摔将男人扬过头顶。
然而,男人却瞬间飞了出去。须言命一愣,他看看自己的手中,只有一根断臂留在自己的手中。
“值得夸奖,你的体术确实不错。”
“你……到底是什么?”须言命将那根断臂扔到一旁,冷冷的问道。
“我叫边珍,大概是个尸鬼吧……”名为边珍的淡淡道,他扬了扬断臂的接口血色的细线迅速伸出拉回了一旁的断臂。
“……尸鬼……”
“好像就是这么回事吧。”
“什么叫‘大概是尸鬼’?”
“这个嘛……”边珍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他看着虚幻的天空思考片刻道:“按师傅说……我曾经好像是个人类呢……所以我究竟是什么呢?我也不清楚。”
“你师傅是谁?”
“这个倒是不能告诉你呢……”
“是那个带头检查的老头吧。”
边珍没有说话,他思考片刻,道:“好像拖的有点久了……要是让其他人逃出来就不行了……”
“我不会让你过去的。”
“别傻了。”边珍笑笑,“我已经了解了,你其实不会用魔术吧,凭这样的你是无法拦下我的。”
边珍扬起手,轻声道:“请你暂时休息吧。”刹那间无数血色结晶爆射而出,飞向须言命。
来不及躲了!须言命猛地闪向一旁却仍然没有躲开。
血肉横飞。
……
“做了自己讨厌的事呢。”边珍说道,他看了看躺在血泊中的须言命随即走向夏连渊与须言怜逃跑的方向。
……
须言怜从沉睡中醒来,她发现自己趴在夏连渊的背上,夏连渊不停地奔跑着,身上的汗珠已经浸透了衣服。
“夏哥哥……”
夏连渊一惊,道:“怜,你醒了!”
须言怜望着夏连渊气喘吁吁的脸庞疲惫的微笑着。
“哥哥呢……”
夏连渊咬了咬牙道:“你哥哥他……为了拖住敌人,留在了那里。”
须言怜的瞳孔一下子放大,她急道:“不,等等,哥哥他去拖住敌人了?哥哥他……他是无法使用魔术的‘无能力者’啊!”
“我知道……可是你哥哥说……”
夏连渊的脑海中浮现出须言命离别时的决绝。
……
“我是‘无能力者’,也就是无法使用魔术的人,你是魔术师,你带着怜逃跑活下去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所以……拜托了。”
……
“你哥哥说……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这样啊……”须言怜轻声道,眼角却淌下炙热的泪水。
“哥哥他……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说的吧……”
“可能确实如此哦。”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夏连渊猛地回头看去,身着黑衣的男人慢慢走来,他说道:“终于找到了。”
夏连渊一惊将须言怜放在身后道:“怜,你躲在我身……”
话还没有说完,须言怜就已经走到了夏连渊的身前,她冷冷问道:“我哥哥呢?”
“你是刚才那个人的妹妹?一点也不像啊……”
“我哥哥到底怎么了!”须言怜吼道。
“别担心,他只是稍稍休息了,不过这次的休息可能会长点吧……”
须言怜看着男人微笑的脸,冷冷一笑,下一刻湛蓝的冰冷魔力直冲云霄,夏连渊惊讶地望着这股魔力,以须言怜疲惫的身体爆发这样的魔力一定会超过她的负荷。
“怜!不要……”
然而须言怜早已听不到他的声音,她对着边珍道:“我要你的命……”
边珍看着这股冲天的魔力,淡淡一笑道:“这可真是……不好办呢……”
“好啦!就此终止!”一个声音传来,虚幻的天空裂开一道裂痕,结界逐渐破裂,一位黑发少年缓步走来。
“执法者啊……”边珍皱了皱眉。
“师傅,情况不好了。”边珍向他的师傅——边古,传讯道。
“回来吧……边珍,这里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开始撤退。”
“了解。”
边珍笑了笑道:“今天就到这里吧……”
“别走!”须言怜喊道。
边珍笑了笑,化作一摊黑水消失在众人眼前。
“别走……”须言怜支持不住,缓缓倒下,少年架住怜,夏连渊问道:“你是谁?”
“我叫言离,罗尔斯学院的学生。”言离说道。
“你们就是来接须言命和怜他们的人吗?”夏连渊继续问道。
“可以这样说哦。”言离微微一笑。
“请你们救救须言命吧!他为了我们的安全,一人去面对敌人了,如今生死不明!”夏连渊说道。
“别担心,我们的同伴已经去找他了。”
……
宫月鸢看着躺在血泊中不省人事的须言命,轻叹道:“真狼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