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我却不想和你交手呢,”黑犬支着头,睥睨着宫月鸢,“对于我来说和你一较高下其实并不在我的雇佣任务中呢……”
宫月鸢说:“这就由不得你了。”她虽说的强硬,却也不敢轻易行动。黑犬拥有远多于自己的战斗经验,对于宫月鸢来说,如果可以全身而退便已经达到目的了。
黑犬问道:“话说回来,你所持的那把枪是‘诸神作’吧?”
宫月鸢说:“谁知道呢。”
黑犬轻哼一声,他拍拍手说:“既然如此,我也不想再拖下去了。”
他从黑袍中拿出一个黑色的罐子扔给边古说:“这是你们想要的东西。”
边古接过后笑着说:“多谢。”
宫月鸢盯着边古手中的罐子说道:“这就是你们的目的吗……”
对于宫月鸢来说,此刻的局面是十分不利的。腹背皆敌,况且还有一个包袱——须言命。
须言命遵从宫月鸢的指令已经在较远的地方隐匿良久了,现在的他虽然安全但是只要被敌人发现就必死无疑。
须言命就像一颗定时炸弹,而另一颗定时炸弹就是“黑犬”一伙人所寻找的东西。
在寻找须言兄妹的过程中宫月鸢与言离兵分两路言,离去找须言怜而宫月鸢去寻找须言命。所以她并没有与边珍和边古直接见过面更没有交过手。
于她而言黑犬的身份基本可以确定,而面前的青年与老者姑且也也可以认定为几天前袭击火车的犯人。这样说来的话,这次的运输车袭击事件就可以看做列车事件的后续,再根据他们的行为和谈话判断出他们的目的就是那个罐子。
假如袭击运输车的和袭击列车的是同一伙人的话,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敌人的目的是夺取那个罐子,但因为情报错误而导致他们袭击了没有装载目标的列车。随着情报更新,他们便重新组织了这一次袭击。
思路渐渐清晰了,宫月鸢深吸一口气,防备身后也注视着面前的黑犬。
夺回罐子,和须言命全身而退,在前后皆敌的情形下必须速战速决。
身体蓄力,宫月鸢一跃而上。黑犬一惊:“直面冲过来吗?”一旁的边古轻声道:“边珍,支援黑犬。”
边珍皱了皱眉,说:“师傅,我们既然已经拿到东西了,那家伙的死活也就……”
“别说傻话了。”边古冷声道,“如果那家伙被执法者干掉的话,我们也跑不了。”
边珍叹了口气,说道:“我真的不喜欢杀人啊……”
他手边凝出数十枚血晶飞向宫月鸢。黑犬见状抽出铁锁缠向宫月鸢的小腿,但宫月鸢却脚踩铁锁借力挺枪刺向了黑犬。
黑犬轻轻咂舌,回撤铁锁准备硬抗那支绕着白焰的长枪,但下一刻宫月鸢咏唱魔术,火焰在她脚爆炸开来,紧接着回头抛枪,枪身击碎了血晶径直向边古飞去。
向边古拿着罐子的手飞去!
边古心中一惊:“来不及躲掉了!”,忽然间边珍冲到了他面前,枪身贯穿了边珍的身体,边珍口吐鲜血勉强笑了笑,说:“没事吧……师傅?”
边古的脸上满是惊骇之色,他用颤抖的声音说:“边……珍……”
边珍微笑了一下,颤抖着倒在地上,黑色的血液不断渗出。边古仍未从惊骇之中挣脱出来,他缓缓跪下,想要拉起倒在地上的边珍,但被破坏的尸鬼之躯像碎纸一般缓缓溃散。
宫月鸢大喊道:“你还在吗!强过那个罐子,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黑犬一惊:还有第二个人吗!?
须言命从暗处冲向边古,他猛地将罐子从边古手中扯回,边古毫无反应只是愣愣地看着边珍的尸体。
黑犬见状叹了口气,说:“失败了啊……”他扬起左手,雷电汇聚,“再见了,持有‘诸神作’的执法者啊……”
宫月鸢见状,冲着须言命喊道:“快点过来!”此刻的她已经精疲力尽,只能拼尽全力做最后一搏。
黑犬看了一眼须言命说:“你们没有机会了。”闪烁的雷光映照在宫月鸢黑色的眼眸中,轰鸣的雷声刺痛了她的耳膜,她第一次感到无力,感到死亡是那么近。
雷光随着黑犬的手缓缓落下,刹那之间仿佛定格了一世。她下意识的护住了脸,雷电炸裂,轰鸣声回荡在空中。
……
焦糊肉质的味刺激着她的鼻腔,可她却感觉不到什么疼痛。“即将失去感觉的将死前兆吗?”她自嘲的想,可当她睁开眼睛却发现焦黑了半边身体的须言命微笑着看着她。
宫月鸢愣住了,她不知道须言命是如何以快过雷电冲到她的面前,也不知他为何有挡住这种威力巨大的魔术的勇气。她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须言命笑了笑,说:“没事……吧?”便缓缓倒在了地上。
黑犬轻哼一声,道:“真是费力啊……再来一次吧。”雷光重新汇聚,他看着宫月鸢说道:“执法者,这可是最后一击了。”
宫月鸢看着倒在地上的须言命,脑海中满是他刚刚那狼狈的笑容,她咬了咬牙,说道:“明明是个连魔术都没法使用的人,逞什么强啊……”
她用尽所有力气凝聚起所有火焰,随后轻声道:“我会让我们平安回去的。”
黑犬轻笑一声,道:“有意思,最后一搏吗?”
宫月鸢冷声说:“谁输谁赢试试看啊。”
突然间,空中传来清脆的女声:“好啦好啦!今天到此结束,我可不能让我的妹妹受到更多伤害了。”
空间扭曲,一位美丽的女子从空间裂缝中走出,黑犬看后笑笑说:“今晚还真是开了眼界呢,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月蚀魔女’宫月欣也来了。”
女子淡淡一笑,说:“人不要乱认,名号也不要乱报。就像某些人一样,带个狗面具就学别人装狼。”
黑犬摸了摸面具,大笑道:“不亏是被称作魔女的女人啊,不光人漂亮嘴也很毒啊……”
“我可不会因为你夸我两句就放过你哦,毕竟伤害我家人的代价可是很沉重的。”宫月欣的眼中透露一抹寒光,黑犬叹了口气,道:“败笔啊……”用铁锁拉过远处失神的边古消失在黑暗中。
宫月鸢轻啧一声,“竟然放他们跑了……”全身无力,倒在须言命的身旁。宫月欣从空中缓缓落下,拨打了急救电话。
挂断电话后,她简单治疗了二人,随之叹了口气,忽然间又一通电话响起。
“谁?”
“摩日格。”
“怎么了吗?”宫月欣皱眉问道。
“你在哪里?”
“在市郊。”
“回来吧,你的学生言离遭到袭击了。”
“你说什么?”宫月欣震惊道,“等等,这就是说……”
她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说:
“一晚上发生了两场袭击事件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惊讶,“宫月,你在说什么?”
宫月欣沉默片刻道:“通知对魔导机关的人来市郊吧……剩下的等我回去后在解释给你听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