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吴哲也真的没有一点不高兴,因为梦见自己呕吐的下一个场景就是那个背影,那个原本在身边的背影,在自己低头呕吐的瞬间移动了,而当吴哲再抬起头来的时候,那个并不魁梧高大,甚至比自己还要略矮上几分的背影正严严实实的把自己挡在后面。吴哲有一次在梦到这里的时候听见起床号醒来,发现自己是带着笑的,心情也是异常的好,甚至希望多做这个梦几次。人人都希望自己有个好心情,我也不例外啊,吴哲为这个希望下了这样的定义。

许三多在的时候,吴哲和其他队员一样,心思围着许三多转,现在许三多走了,或者说暂时走了,吴哲的心思也就回到自己身上。即使每天的训练都□□得要死要活的。吴哲在休息的时候继续嘻嘻哈哈和队友们哄闹,训练的时候也是全身心投入没有半点偷懒,可是吴哲一个人静下来的时候,还是会继续思考,思考那些不对劲。吴哲有的时候很庆幸自己不是许三多,因为他很快就调整会第一次杀人后的那种心态,即使他有的时候对于自己这个快速的转变有点不安,但想起袁朗那句“小心点,吴哲”,吴哲的不安马上就烟消云散了。“我做不了他,但他也取代不了我”,吴哲想到自己曾说的这句话时,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骄傲的,但是想到自己不能象许三多一样把疑惑和脆弱摆出来,吴哲有时也会为自己的逞强暗暗咬牙。因为这就意味着所有的问题都埋在自己心里,要是运气好,花点时间自己也许就能相通,走出死胡同,但要是不能呢?吴哲不敢再往下想了。

许三多走了,吴哲很想念他,就算这家伙每天生不如死的,但是因为有他在,吴哲自己就不会太难过,吴哲觉得自己现在整个就是一两面派,明里一个自己,暗里一个自己,两个还都不是假的,都活生生而且非常真实的存在在那里。吴哲有点厌倦这个总是纠缠着问题的自己,为了摆脱这些烦人的思索,吴哲每天玩命的训练,想让自己一倒在床上就能直接睡过去。可是这个方法一点都不管用,吴哲有点悲哀的回想起曾经看过一部老电影里面的一句台词,“这个世界,只有思想和感情是无法禁锢的”。见鬼的,后者能不能禁锢吴哲还不能回答,至于前者,有了亲身体验的吴哲黑着一张脸,不爽,很不爽。这样的不爽导致某次休息的时候,不知谁说了句“不知道三多现在怎么样了,要是三多能更坚强点就好了。”,吴哲低着头接过一句“我倒觉得三多这样不错,至少能得到关心、牵挂,怎么会不好?”话一说完,一片冷场,所有人都看着吴哲说不出话来。吴哲抬起头,露出一幅“你们上当了”的坏笑脸。

“臭小子你耍我们!”齐桓、薛刚立马就扑上去,吴哲比他们动作更快一步,桃之夭夭了。其他老a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当然也有人加入齐桓薛刚的阵营。同样和他们在一起的袁朗也在哈哈大笑,但是看向吴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琢磨不透的光。

这天中午走向食堂的路上,袁朗不动声色的慢下脚步,低头整理脚上的鞋带,然后当吴哲走到他身边的时候,袁朗很自然的跟了上去,和吴哲一并排。吴哲只是奇怪的撇了他一眼,因为是在队列里,所以谁也没说话。沉默着一直走进食堂,临进门前,袁朗忽然压低声音,低到只有他身边的吴哲才能听见他的话,这句话让吴哲愣了一下,然后,虽然吴哲表面上不承认,但是内心里却有一种在即将掉下悬崖的危急时刻被人拉了一把的感觉。

袁朗压低声音说的话是:“幸好你不是许三多,否则我可要伤脑筋了。”

吴哲在后来很多次的想起袁朗这句话,虽然他嗤之以鼻的想,什么鬼话,当我是三岁小孩哄呢!也就是从那天起,吴哲不再没完没了的追究那些算不上问题,吴哲总算也不用再从噩梦中惊醒,平常心平常心,吴哲真正恢复了他的平常心。

这个烂人虽然人品是有问题,作为教官的时候,从另一种层面上来看也还不算最差,不

过作为一名队长,他也许还算不差吧。暂时加入老a后的第一次任务结束后,吴哲遭遇了各种各样的问题,自己的,别人的,通过这些问题,吴哲有了更多的感受。约定的一个月结束了,吴哲并没有交回钥匙,袁朗也没有向他索要钥匙,任由他在每天的训练结束后继续他的查岗工作。这个时候,吴哲的“妻妾们”正在a大队的土壤里生根开花,而有些现在还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也在别的地方悄悄的滋长。

吴哲的不对劲依然没有得到完美的解释,不过吴哲也不再追根问底的寻找这些解释,吴哲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做,比如他的查岗,比如他对某人作为队长的评定。这个家伙作为队长似乎还不是很烂,吴哲临入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然后他一个翻身就沉沉的熟睡过去,睡着的他当然不会知道,此刻,他的嘴角,正轻轻的上翘。

作者有话要说:

坏消息是女篮输了,好消息是女排赢了,但是跆拳道和跳水也都失败了,算了,反正我来更新了

☆、这个少校,还算有点才

最终的审核会议结束有一个月了,那位拿走自己钥匙眼见着也没有还回来的意思。他不还,袁朗也没想过去要,只是这天夜里袁朗做了个梦。梦里又回到审核的那一天,吴哲前脚刚出会议室,自己就在会议室里对其他几个长官说:“我喜欢他,我要定了他。”

一觉醒来,天色还只是朦朦的亮,离起床哨的时间还有将近一个多小时。没有睡意,袁朗索xi_ng披着上衣站到窗户边,一手推开窗户,呼吸着外面凉凉的,又带着几分湿润的空气。袁朗他们几个当官的宿舍并不和齐桓他们在一起,袁朗所在的宿舍楼离办公大楼更近些,袁朗站在窗户那里就能看见办公大楼下面的花坛,夜色还太暗了点,那里只是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袁朗眯着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对自己做的暗示,他好像觉得空气里多了一些稀薄的花香。袁朗表面上纹丝不动,眼睛里却有笑意慢慢浮现上来。是啊,当然有花香了,那个似乎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全能少校,谁能想到他还精通园艺呢。接着“查岗”之名实为他的审核期一个月还没结束,袁朗就知道自己真的把这不服输、不服气,又充满怀疑精神的少校同志留下来了,看着他在休息时间里忙来忙去的折腾这些花坛,换来了他的“妻妾”的千娇百媚,也给自己换来一个“八一锄头”的绰号。

“扑哧”,袁朗把自己想笑了,可是一想到吴哲听说自己的绰号被定为“八一锄头”时的表现,袁朗就越发停不下来。这个拿着双学历的硕士骨子里面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小资情结,得知自己有了这么一个没有任何一丝情调的绰号后,他第一反应当然是不乐意,数次抗争未果,还被齐桓等人用他自己的口头禅“平常心”教训了一顿,这才无奈认命。用他自我解嘲的话,a大队的果然都是切除了脑蛋白质的,不过但凡听到这话的人,都没人好心提醒这倒霉孩子,他把自个儿一块骂进去了。

就这么一会时间,天色已经比袁朗刚醒过来时明亮多了。袁朗的心思稍微离开了其他人,心里盘算着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这么平和的守望着日出。“如果有机会的话,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去欣赏一下属于那个地方的日出,太阳虽然只有一个,但是风景是无穷的……”。很久以前有一个人曾经跟袁朗说过这样的话,这个人一直深深扎根在袁朗记忆里,他的每一句话,还有他点烟、走路的姿态,袁朗从来没有忘记关于这个人的一点一滴,可是袁朗却从来不说。关于这个人的一切,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