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燃的话陈玉京已经信了大半,就是前世两人是夫妻,而且还很恩爱,这实在是太扯了。
两人前世是夫妻这个设定她实在是接受不了。如果这是真的,那一定是老天爷跟她开的一个巨大的玩笑!丁燃跟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的形象差的有点多!他长的不像王子,他长的像白马!
陈玉京幻想了一下两人婚后的生活,脸就拉下来了,脑壳疼!
“你觉醒的记忆多,那你知不知道我们是怎么穿越的?”陈玉京带开话题。
“正想跟你说这事!”
丁燃早就编好了,这一天他是有预谋的!
“当时我们去武当山旅游,我牵着你的手,有一算卦的老先生要给我们算卦!”
“我感觉你偷偷加私货!牵手什么的应该没有。”
丁燃板着脸道:“谁加谁死全家!”
开玩笑这一整段都是私货,还用的着我往里面加?况且我全家死绝户的可能大面,死全家什么的压根不怕!
“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不信这些!”
陈玉京摇摇头道:“我不知道。”
丁燃啧了一声,佯怒道:“还想不想听了!”
陈玉京眉目乖顺,道:“你说你说。”
“你知道的我不信这些,一看这老头儿我就觉得他像骗子!于是我就对他大笑三声,道:我乃中天北极紫薇大帝下凡,你也不怕折寿,要给我算命?”
“结果您猜怎么着?”
陈玉京怒道:“你搁这给我说书呢?还卖关子,快说!”
“好好好。”丁燃笑道:“结果那老先生听完就愣住了,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陈玉京闻言沉默了。
她伸手掰过丁燃的脸庞,让他正对着自己道:“来,你好好看看。”
丁燃顿时盯着她一顿猛瞧。
“很漂亮,怎么了?”
“你看我像傻子吗?拜托你编故事骗我也编的像一点好不好?”
“我没骗你,真的!”丁燃耍无赖。
主要是陈玉京冰雪聪明,一般的什么撞车、雷劈什么的绝对骗不到她。
丁燃编的这个故事很假,可这个故事够玄幻!连穿越都发生了,谁敢说没有满天神佛!况且现在释迦牟尼就在西边杵着呢!容不得陈玉京不信!
果然陈玉京低眉沉思片刻以后道:“然后呢?”
“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我目前的记忆就到此为止了。”
陈玉京闻言眼中怪异更甚。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靓女叹气.jpg。
丁燃见陈玉京沉默,就知道大计已成!
陈玉京只要信上一个字,这番谎话就会在两人之间异样的好感之下生根发芽,最终结果!
而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丁燃目前的记忆觉醒,时间比上大概是一比一,丁燃猜测陈玉京最多也就一比零点六。多年之后,等陈玉京记忆觉醒到一定程度,早就生米煮成熟饭了!
这不叫骗,这叫善意的谎言!
毕竟陈玉京对他那种好感做不得假!两人目前的关系绝对朋友以上!至于恋人满不满,那就不好说了!
“对了,关于佛家、儒家、道家那几位你有什么猜测?”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一开始的时候也留意到了。”
“首先儒家诗剑仙绝对的穿越党,这老毕文抄公一个,贼不要脸!佛家那一位我估计也是穿越党,但他穿越的时间有点早,应该在唐朝以前!你注意到没有,这边的佛家没有大乘佛教的概念。”
陈玉京点点头,道:“这个我也有留意,寒山寺目前应该也有一位穿越党,但他的地位很高,我没有贸然接触!而且这个家伙……怪色的,我怕他对我有非分之想!”
丁燃闻言,惊道:“寒山寺有穿越者?”
“嗯,他有一次逛青楼赠了花魁一句仓英嘉措的‘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丁燃皱着眉头道:“那这个家伙有够骚啊!”
“我们道家的天君应该不是穿越党,他虽然也开创了道教,但却没有提出道德经!道德经不用我多说了吧?如果他是个穿越者那不可能不提及道德经!”
“天君应该刚好只是巧合,恰巧也感悟自然大道罢了,倒是天元道宗的开派祖师,极有可能是穿越者,这个家伙提出了天庭、地府、众神的概念,将一脉相承的道家一分为三,兴起了气运修行和借阴修行的大潮!”
“另外,我跟师傅在云游的过程中隐约见过疑似天主教的信徒,但对方很谨慎而且我师傅没有特别在意,给错过了,我也不能确定对方是不是天主教的信徒。”
陈玉京皱着眉头道:“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穿越者,只怕背后有天大的阴谋啊!”
“嗨,你想这么多干嘛?难道告诉你答案你就不往上爬了?你舍得手中的刀吗?”
“反正我肯定是要往上爬的,我还准备跟你过上几百年的好日子呢,能像昆仑顶上的那一位,就更好了!”
陈玉京闻言红着脸啐道:“呸,你想的到挺美!”
丁燃嘿嘿笑了一声,一副我脸皮厚的模样。
陈玉京突然皱起眉头道:“说起至上尊者,你说我们穿越的背后会不会是至上尊者在捣鬼?”
丁燃沉思片刻道:“应该不太可能,你想啊,要是至上尊者能把人带过来,那应该也能带人过去!诗剑仙和佛家那位都是至上尊者,可他们却没有回去!地球也没有大能满天飞,所以我觉得应该不是他们。”
陈玉京沉思良久突然一脚将丁燃踹倒在地,怒道:“烦死了!”
丁燃整个人都懵了。
“你烦就烦,你干嘛踹我啊?”
“本来我想丢刀的,但我今天没有带刀,只能委屈一下你了。”说着陈玉京的心情突然变得很不错,雀跃着小跳起来,道:“肘,带你去巡街。”
你这也能算是理由?
丁燃虎着脸从地上爬了起来,跟着陈玉京出门了。
自己的老婆,有什么办法?
忍了!
福庆南码头这一带开发程度不高,主要是因为地理位置偏僻;再加上附近河道狭窄,没有什么大型舟船来往,商业开发的价值不高。
两人走在一条河沿大道上,陈玉京放着坦平的大道不走,非要走在歌沿那一条狭窄的、故意砌高的砖脊上。
雪白的皂靴如同翻飞的白色蝴蝶,无论如何腾挪最终都会落在砖脊之上。
只见她嘴角噙着笑意,玩的不亦乐乎。
娇憨可爱的模样像极了未出阁的少女。
哦,她现在确实是未出阁的少女,还没嫁给我呢!
那没事了!
谎话说的太真,自己都信了!
“这一片住的大多是贫民,人多,事杂。一般情况下有案件发生都是衙门先处理,处理不了才会移交给我们。当然了,要是我们正好遇上了也是有权利出手的,但行动的时候最好先通知陈情令。”
说到这里,陈玉京突然面色郑重地说到:“我跟你讲啊,你可别欺负小秋,你要是把她给气跑了,我要你好看!以后咱们的卷宗全交给你码!”
丁燃奇道:“陈情令就这么难找吗?”
“当然了,你以为呢,陈情令不但要擅长码文,还得有修为傍身。咱们威行、延请都出生入死的,陈情令就更别提了!修为太差,拖累团队太多,很有可能会造成团灭的!”
丁燃点点头,这倒也是。
“咱们不是招了马禄当陈情令吗?”丁燃突然想到,昨天晚上,陈玉京似乎招揽他做陈情令。
“那咱们也不能那他当驴使呀!”
“况且他还没入职呢,你也一样!名单递交给京城总部之后由他们审核,没有问题的话发还回来。然后就是入门考核,记得咱们武备府演武场上的那个演武台吧?”
丁燃点点头。
“到时候你们每个人都可以挑三个人进行挑战,未必都要赢,只要他们认可你们的能力,你们就可以入职。”
“那我们的入职大概要到什么时候?”丁燃急等着用钱,早一天入职就早一天领薪水!
“应该是在月末吧,每年都是这个时候,五月末,六月初迎接新人。对了,你干嘛一直捂着腰?”
“刚才腰子给你踹伤了,你亲手毁了……”
“你滚啊!”
每个延请的辖区都不小,不骑马的话一天够呛能跑完!只不过陈玉京这是带着丁燃来熟悉辖区,肯定不能骑马,走马观花地跑一圈就算数。
陈玉京是一个很负责的人,她做事情追求一个面面俱到。
所以熟悉辖区这个过程会花上好几天的功夫。
接下来好几天的功夫,都是千篇一律地巡视辖区。
丁燃每一天都在盼着总府的名单早点返回来。
直到这一天,陈玉京与丁燃没有等来好消息,却等来了一个坏消息。
土行孙尹天奇风风火火地跑进武备府,对着陈玉京大喊道:“头儿,出事了!”
陈玉京与丁燃本来坐在桌旁等开会,闻言顿时好看的眉头一挑,抓起桌子上的双刀就往马厩走,边走边说:“什么情况?”
土行孙气喘吁吁地道:“器官遗失案的凶手,昨天晚上又犯案了!”
陈玉京闻言大怒,气的银牙紧咬。
“在哪里?”
“在横溪码头,现场已经封起来了。我已经派人通知其他人了,也有安排人在码头接应!”
土行孙的腿很短,双腿摆的跟风火轮一样,才勉强跟上二人。
陈玉京闻言满意地点点头道,你办事,我放心。
横溪码头本来不是陈玉京的辖区,这个案子本来不该归陈玉京管。但目前顾青城将器官遗失案移交给陈玉京负责,只要凶手是在凌波城犯案,陈玉京就有资格管!
三人进入马厩。
陈玉京翻身上了她那匹白马。
丁燃骑的则是梅赛德斯,有点不伦不类的。好在梅赛德斯雄壮威武,跟一般的矮脚马有的一拼,丁燃可以盘膝坐在它背上,不会显得特别猥琐。
土行孙也跳上了一匹大黑马,他的脚短,夹不住马腹,不过好在他轻功高,再烈的马也颠不下他。
三人风一般的出了武备府,辗转数个码头之后来到了横溪码头。
到了横溪码头之后,土行孙就驾驶黑马跑在最前头带路。
跑到地头一看,陈玉京跟土行孙脸色顿时变了。
现场被江山烟雨楼的姐妹给围了起来,不用说,两人也知道是谁到了。
“六师姐。
几人见陈玉京拍马赶到,纷纷恭敬出声。
陈玉京点了点头,带着人要进门。
门口的两个女弟子一人拖住了陈玉京一只手。
“六师姐,四师姐说你不能进去。”
陈玉京能惯着她们这个,拽着两小姑娘就硬闯。
两个小姑娘修为没有陈玉京高深,力气也没有陈玉京大,直接就被陈玉京拖走了。
土行孙对着一旁围观的一群人招了招手,那人犹豫了一下,挪着挪着挪了过来。
低着头道:“少门主。”
“怎么回事儿?不是让你看着现场吗?”
那大汉像个小姑娘一般委屈巴巴道:“她们江山烟雨楼的啊,我……我哪敢啊。”
“废物。”土行孙气的要死,一拂衣袖追陈玉京跟丁燃去了。
陈玉京跟丁燃走进小院一看,尸体被抬出来放在院子一角。
陈玉京见状脸色就变了。
“谁让你们擅自移动尸体的?破坏了现场谁负责?”
“我负责!”房内一女子闻声走了出来,正是周轻云。
“陈玉京,你好大胆子,敢闯我的辖区!”陈玉京闻言叹了一气:“四师姐,你我有嫌隙,咱们私底下解决,闹到案子上来,你也不闲磕碜。”
周轻云一听这话顿时大怒,好你个眼尖嘴利的小娘皮,今天必须跟你撕两个时辰的。
丁燃知道女人吃起醋来容易不依不饶,扯了一下陈玉京的胳膊道:“先看尸体。”
陈玉京点点头,不理气到炸毛的周轻云,走到尸体身旁蹲了下来。
死者是一个男性,年龄大概在三十岁到五十岁之间,身高一米七至一米八之间,体身形健硕。
死者眼耳口鼻被朱砂细线缝合,针脚很细密,脸上有鲜血干涸的痕迹,看上去就像是流了血泪一般。脖子上有深深地勒痕,已经青紫。双臂齐肩而断,浑身衣裳被血污浸染。除此之外死者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至少不脱衣服看不出来。
死者死相之诡异,几个江山烟雨楼的小姑娘都不太敢看。
陈玉京点了点头,道“的确是器官遗失案的作案手法。”
尸体上没有其他明显的线索,两人准备等仵作来了以后听听他的意见,毕竟论这个,仵作才是专业!
陈玉京回过神来才突然发现周轻云居然没有追着她咬!
转头一看,只见周轻云歪着脑袋打量着丁燃与陈玉京二人,神色诡异。
陈玉京顿时没好气地板起了脸,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周轻云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