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燃跟慧真和尚连忙两人给捞了上来,严神戒备,带到了远离运河的地面上。
只见邹凯气若游丝,胸口炸开一个大洞,皮肉翻开,隐隐能看到里面的骨骼和内脏,邹凯的内脏与其他人不同,看起来就像一个个胎盘,内脏上分布着诡异的青色脉络,心脏已经爆开了,胸腔中大量渗血。
丁燃跟慧真和尚看到这情况,顿时人都麻了。这样的伤势,高品之下几乎没救了,两人又是穷光蛋,身上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只能匆忙地渡送法力,张张慌慌,手足无措。
连心脏都碎了,血液无法循环,这几乎是必死的伤势!
大量失血,邹凯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如同吸血鬼一样病态的苍白。
就在两人都以为邹凯必死之时,他内脏上的青色脉络开始扭曲变形,蠕动着一同延伸到了心脏和胸口的位置。只见这些脉络如蛇一般高高竖起,然后一下扎进了血肉之中。
咕嘟咕嘟~
它们似乎在注射着什么东西。
心脏和胸口处开始长出诡异的肉芽,这些肉芽仿佛有自主意识,蠕动着想要闭合伤口。
丁燃见状马上渡送法力助它们一臂之力,有了大量法力的支持,肉芽生长的速度开始变得极快,三五个呼吸,就初步覆盖住了两个拳头大小的伤口。只不过伤口的新肉十分柔软,偶尔还有透明的粘液析出,仿佛不像是人肉。
又过了一会儿,邹凯的气息开始变得粗重且沉稳。
丁燃跟慧真和尚见状也放下了心来。
“刚才什么情况?他被什么东西偷袭了。”
“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不要放松警惕,那东西可能还在附近。”
过了一阵子,邹凯悠悠转醒,他勉力想要从地上爬起来,但失败了。失血过多让他头重脚轻,浑身无力。
也难怪,就刚刚那种伤势,换成旁人,已经可以坐下等开席了,而邹凯却只是元气大伤,这已经很离谱了。
“你什么情况?是什么东西偷袭你?告诉佛爷,佛爷替你剐了它!”
邹凯虚弱地摇摇头。
“鼠灵被人杀了!”
丁燃闻言恍然大悟,刚刚邹凯命在旦夕,他一时之间也失了分寸,没有想到。
请妖术道理与请神术相通,但付出更多。
请神术是堂皇大气的道家法术,只需要平日里虔诚祭拜,与神灵产生联系就可以耗费一些法力,将神明召唤下来,令神明加身,施展神明的一部分威能。消耗的是平日里信徒积攒的香火。
但请妖术却不相同,请来妖灵消耗的是妖灵自己的底蕴!但相对来说真实存在的妖要比想象出来的神更加贪婪。毕竟妖是有灵智的生灵,有了灵智往往就有了私欲。想要让它付出只能给他更多的回报!
而且邹凯这种还不是正经的请妖术,而是邪教改版过的请妖术,所以他刚遇上陈玉京等人时才会差点被超度。
正经的请妖术是与一尊强大的妖物签订契约,然后就可以通过天地大道借到妖物的力量,一般只需要付出一点生命力或者一些有价值的物品,本质上还是有契约精神的利益交换。
但邹凯这种就不同了!他这种是属于单方面的奴役,通过邪恶的仪式将妖灵与自身的生命捆绑,让他们不得不为自己效力。为了增强妖灵的力量,又通过自己的五脏用自己的生命力来寄养它,并潜移默化地改变它的灵智,使妖灵对自己唯命是从。宿主的修为越高,投入的生命力越强,妖灵往往就越听话。但妖灵死亡,宿主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大!
就比如邹凯一般,鼠灵一死,契约反噬,心脏就直接爆开了。要不是其他四灵不想随邹凯身死道消,反哺妖力助邹凯修补残破的肉身,只怕这会儿已经凉凉了。
丁燃简直是纳了闷了,邹凯到底是跟谁有多大的仇恨?犯得着练这样的邪术?搞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
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开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邹凯要是愿意,迟早有一天会说的。
“带我去前面看看。”邹凯的声音有点嘶哑。
鼠灵被杀他总得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这可是一命的因果!
兜兜转转,两人终于在邹凯的指引下,于一条小巷之中找到了鼠灵的尸体。
两尺大的白毛老鼠被人拍成了一张纸!
血肉、骨骼粉末、内脏从口腔和**挤出,死相极惨。
丁燃伸手从墙角拾起了邹凯的身份木牌碎片,已经被人毁坏了,看上面的痕迹是生生捏坏的!
“凌波城内还有公然袭击武备府的事情发生吗?”丁燃凝眉。
邹凯伸手将白毛老鼠皮从地上捡起来,他小心翼翼的,有一部分皮毛和血肉已经嵌进地砖的缝隙里去了。
丁燃凑近一瞧,白毛老鼠的尸体被拍成这样,地砖居然完好无损!
这是什么手段?!
三人不由寒毛乍起,一个对武备府怀有恶意的绝顶高手,而且他很有可能还没走远!
甚至就躲在附近观察他们!
“此地不宜久留!”
三人对视一眼。
丁燃跟慧真和尚搀扶着邹凯迅速离开。
等三人回到那边宅邸废墟的时候。
陈玉京、陆五均等人已经赶到了。
正在后院勘察现场。
院落里有三具死尸,都是向外奔逃,面朝地面倒下。
陈玉京正在研究一具尸体,一干其他人等则被陆五均、廖道人押解在一旁,像一群鹌鹑一般战战兢兢地站着。
丁燃将邹凯交给慧真和尚,大步流星地赶了上来,蹲在陈玉京身旁,贪婪的嗅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
挺香的!
陈玉京责怪地瞪了他一眼。
“有什么发现?”
陈玉京摇了摇头,没答话。
丁燃又起身去看三人逃出来的房子。
是个普普通通的大通铺。
房子里空空荡荡没有多少家什,除了一张桌子两个衣橱之外就只有几套锅碗瓢盆。
丁燃嗅了嗅鼻子,这里也有淡淡的土腥气。
“廖道长,过来看看,有没有葬器。”
廖道人闻言用辨气术找了一圈,并没有什么收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