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巨大白鹿虚像再次鸣叫。
沛然浩荡的声响贯彻天地,也唤醒了满街失神的百姓。他们先是怪叫着满地乱跑,然后纷纷又失落地瘫坐在地。
巨大白鹿虚影给他们的冲击力不亚于月球坠落,在那种充斥天幕的巨物面前,除了刚开始本能的惊慌,根本升不起任何反抗和逃跑的念头,无论什么东西无论躲到哪里都不能给他们丝毫安全感。不如冷静下来整理一下衣衫,至少走的时候能体面一点。
“哈哈哈,凌波武备顾青城拜见前辈!”一道声音远远传来。
“阿弥陀佛。”一声伴随着清澈钟响的佛号紧随而至。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第三道声音像是来自一位老学究,语气之中略带几分刻板。
巨大白鹿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颅,他在脚下不远处的街道上发现了感兴趣的东西。
它的头俯的更低了,原本躲在云层之中的白鹿角也露了出来,只见角上竟然挂着一片大陆!
“呦~”
它缓缓鸣叫,吐出的气流仿佛十三级的大风暴,吹的整个府城天象更易。
它用角抵住护城大阵,虚空阵纹疯狂闪烁,但却丝毫无法阻止白鹿的动作。终于,护城大阵达到极限,如同一个被挤压到极限的肥皂泡一般,‘啵’的一声破裂开来,消失不见。
漫天阵纹光屑如同无数美丽的闪光蝴蝶纷飞散去。
陆五均咽了一口口水,哆哆嗦嗦地指着面前比大湖小不了多少的鹿眼道:“这……这大佬……是不是在看我们。”
丁燃先是沉默了一阵,然后语气笃定道:“不至于,不至于,应该不是在看我们,咱俩何德何能?”
“而且,我跟你讲,鸣鸾、饮溪是我义妹,那这一位高低也算是我长辈,它不会伤害我们的,不要怕。”
丁燃干笑两声,这时候丁燃也不敢鹿大鹿二地叫了,会死人的!
陆五均也不知道丁燃是在安慰他还是在安慰自己,反正他心里挺没底的。
“要……要不咱们靠近一点,我感觉那边可能更安全。”
“有道理。”丁燃点头。
两个软脚虾相互搀扶着往城门处去,至于那里的甲兵早就吓懵逼了,操着手里的长戈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丢了没有安全感,不丢更没安全感!,
两人很快找到了鹿跃渊一家,附近五十米无人敢近,想看不到都不行。
丁燃揉了揉僵硬的面部肌肉,做出一个热情的微笑:“鸣鸾、饮溪,大哥想死你们啦!”
丁燃哈哈大笑着跑了过去,给了二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鹿鸣鸾一脸嫌弃地躲开了。
鹿饮溪倒是十分亲近丁燃,跟丁燃拥抱在一起,脑袋亲昵地拱了拱。
“呦~”
等丁燃放开鹿饮溪,那鹿跃渊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丁燃的身侧,他贴近丁燃,鼻子耸动,认真地嗅着。
“奇怪,怎么你身上有一股我熟悉又陌生的味道,闻起来好亲切。”鹿跃渊皱眉不解。
鹿饮溪一把拉过丁燃,指着英俊男子道:“呦呦~”
又回头对着一旁的貌美女子一顿呦呦呦。
丁燃纳闷地挠挠头,他听不懂,鹿饮溪的意思全靠猜,这应该是鹿饮溪在给他做介绍,但你一直呦呦呦有个屁用,这不是跟没说一样吗?
一旁的鹿鸣鸾帮着妹妹翻译:“那是我爹鹿跃渊,这是我娘胡欣蕊。”
“伯父好,伯母好。”丁燃一人给鞠了一躬,姿态放的十分得低。
不低不行啊,人家爹妈这么牛皮,姿态不到位,万一人家觉得自己刚刚出城门时是先迈的左脚,对他们不尊敬,一个巴掌把自己给拍死了,那找谁说理去。
鹿跃渊凑在丁燃身旁,拼命地嗅,样子很不雅观。
胡欣蕊揪着他的耳朵,让他离得远了一些,他还是跃跃欲试想要靠近过去。
胡欣蕊气的要死,这傻狍子就没有让人省心的时候,尽在外面给她丢人!
陆五均现在一旁眼观鼻,鼻观脚尖,生怕大佬们注意到了他这个小透明。
丁燃道:“鸣鸾,饮溪你们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跟大哥说一声呢?”
鹿鸣鸾不屑道:“你不是叫我鹿大的吗?怎么叫我鸣鸾了?快点叫鹿大,让我父亲打死你!”
丁燃闻言虎着脸道:“鸣鸾,大哥这是亲近你才给你起外号的,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完全是误解了大哥的良苦用心了呢!”
鹿饮溪闻言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呦呦~”
也不知道鹿饮溪说了什么,鹿鸣鸾气急败坏地上去捂她的嘴,两姐妹打打闹闹。
丁燃道:“先进城吧,给你们安排住处!”
又对鹿鸣鸾鹿饮溪道:“过两天就是花魁大比,到时候会特别热闹,会有很多小吃,凉皮、烤冷面、烧烤、煎饼果子、手抓饼、肉夹馍……”
丁燃如数家珍。
说着说着,鹿饮溪就直愣愣地盯着丁燃,嘴角就流下了晶莹剔透的口水。
胡欣蕊连忙给她擦掉。
丁燃跟陆五均走在前面带路,丁燃揽过陆五均的肩膀开始咬耳朵。
“均爷,凌波城你熟一点,帮我安排一下,银子不回头我补给你。”
鹿鸣鸾一家来的太突然,他都没有准备过。
陆五均打了个眼神,表示没有问题,这事就包他身上了!
丁燃笑了笑。
不久之前还是陈玉京为他做介绍,想不到这么快轮到他给人做介绍了。
一行六人留下一地战战兢兢地甲兵和百姓扬长而去。
城内刚刚被鹿跃渊搞了那么一下,到处都是一片狼藉。甚至有人尿了裤子,拎着胯慢慢悠悠不太敢走路。
走到一半,鹿跃渊突然猛地一拍大腿,道:“我想起来了!”
咣咣两步抢到丁燃面前,啪地一下留给他跪下了。
“爹,儿子想死你了。”
丁燃也是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道:“唉,我的好大儿!”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脑后两道利剑一般的目光射来。
丁燃额头的冷汗唰一下子就渗出来了。
草……草率了。
真的,刚刚说话没经过大脑,纯属肌肉反应!
现在给他跪还一个还来得及吗?
“咳,那个……鹿伯父,我的意思是,你我初次见面,何必如此大礼呀,见外……”丁燃话未说完,鹿鸣鸾就冲上来掐他的脖子,死命的掐!
鹿跃渊还未知未觉地道:“爹呀,儿子给你磕一个!”
胡欣蕊揪着他的耳朵给他拉起来了。
她转过头来,脸色不善地盯着丁然跟陆五均。丁燃那边都快被鹿鸣鸾掐的翻白眼了,胡欣蕊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又凝眉盯着陆五均。
陆五均的脸色顿时就白了。
沉默了一阵,他突然伸出双手往前胡乱摸索。
“丁……丁燃你在哪里?我突然失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