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肌肉兄贵卡巴卡巴捏着手指,狞笑着逼向丁燃,胸口裸露在外的两大块胸肌极其浮夸,甚至还一抖一抖的,简直辣眼睛。
丁燃捂着脑袋不想说话,头疼。
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妈个鸡,令歌这老小子就没一天让人省心的。
吃霸王餐、嫖霸王娼不给钱,
不给钱也就算了,还故意带到家来,
带到家来这就算了,押妓居然不叫他一起!
这就很过分了有没有?
何止欺人太甚,这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小子,乖乖说出那玉米棒子的下落,免得吃一顿皮肉之苦。”一个大汉现在丁燃面前,居高临下冷冷俯视丁燃。
另一个大汉道:“大哥,你说这么些废话做甚,你我二人这一顿饱拳下去,他就是块石头,也该开口了。”
“你懂什么,你且看看他这麻杆身材,我这一拳下去,他怕是屎都给打出来了,到时候还怎么问话?”
“嘿嘿嘿,是极是极。”
“听到没有?我大哥这一拳下来,要是不把你屎打出来,老子算你夹得紧!”
“不想拉一裤裆,就给大爷从实招来!”
丁燃本来头就够痛的了,结果这两宝器左一句屎,右一句屎的,把这当公共厕所了是吧?
“二位,这是道家清净地,请二位慎言,小道可以对天君发誓,这事跟我没关系。”
那大汉闻言歪了歪脑袋看了眼正堂中正襟危坐的天君像,随后露出一个恶鬼一般的笑容。
只见他伸出一根粗的跟一小萝卜头似的手指,点了点丁燃的前胸,道:“这事儿跟你有没有关系,你说了不说,你们家天君说了也不算,得我兄弟二人......”
那小厮适时咳嗽了一声。
两位大汉回头看了一眼,继续道:“得我浩南哥说了才算!”
“浩南哥?你就是铜锣湾的浩南哥?”丁燃问道。
那小厮一拂衣袖,一脸不悦道:“什么铜锣湾,银锣湾的,老子不知道!那玉米棒子到底上哪儿去了,快快从实招来,老子没功夫在这跟你耗。”
“还有你们俩,老子大清早的,带你们俩上这儿说相声来了?那么多废话干嘛,打呀!”
“嘿嘿,浩南哥教训的是。”
那大汉给了兄弟一个眼神,让兄弟拦住丁燃退路,随即一击炮拳直攻丁燃胸口,虽是声势凶猛,确是留力三分。
此二人是春信楼资深打手,专门处理那些白痴白嫖的无赖客人。哪个月不收拾个两三个烂人?打人都打出经验来了。
这一发炮拳打上去必叫那小子肋骨断上两三根,当场倒地,再起不能,却打不死人!
大汉见丁然傻愣愣站在原地,还以为这小子吓傻了。
啪
一声脆响。
大汉砂锅大的拳头被丁燃稳稳接住。
大汉傻了,看了看自己砂锅大的拳头,再看了看丁燃细瘦的胳膊。
他沉默了一阵突然道:“老二,咱还没吃早饭吧?走,吃早饭去。”
说完他迅速转身,对着小厮猛打眼神。
那小厮也不是傻子,在这种娱乐场所里当小厮的那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本事能差了吗。
他一看大汉的眼睛都快挤成斗鸡眼了,马上知道点子扎手,扭头就要溜。
“回来。”丁燃淡淡开口。
这三人听到这话,跑的更快了。
丁燃见状,冷哼一声,袍袖一招,就见小院木门隔空关闭。
三人顿时僵在当场。
“哈哈哈”
那大汉打了个哈哈,转头对丁燃道:“大哥,那什么,咱们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巷子口早点铺子开了,我这不是寻思给大哥去打碗豆浆嘛。”
“对,对,再买俩素包子!”另一个大汉连忙补充道。
丁燃被这两宝器给逗乐了,笑道:“你俩到挺有眼力见儿。”
那大汉嘿嘿憨笑:“那是,干咱们这行的,没有眼力见儿,早埋地里了。”
丁燃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服的褶皱,走向小厮。
“浩南哥,您说这事儿它跟我有关系吗?”
那小厮哭丧着脸露出一个昨天晚上刚死爹妈的表情:“没,没关系。”
“那纸契书与我看看。”
小厮闻言神色游离,使劲地给两个大汉打眼神。
开玩笑,这种东西怎么可能给丁燃,万一丁燃将它撕毁烧毁再来个拒不认账,那可真是要了小厮的亲命了!二千六百余两的缺儿,老鸨子非得将他押在楼里卖屁股不可!
他只能希望王朝马汉两兄弟关键时候能硬一下,你们浩南哥下半生的性福可全看你们俩的表现了!
但这时,两个大汉搁那儿装死人,权当没看到。
开玩笑,刚才那一拳老子可是使了七分力,结果那小子屁都没蹦一个,那差距不是一点半点,一个月十几两银子,玩儿什么命啊!
眼看丁燃越走越近,小厮急的都快窜起来了。
“怎么,浩南哥信不过我?”
“哪......哪儿的话,您小心着些,这可是......”
“嗯?”
“这墨还没干,别脏了您的手。”
说着从怀中掏出契纸,毕恭毕敬递给丁燃,小厮敢保证,就是对他老爹都没这么恭敬过。
丁燃接过契纸,细细查看,看到最后一行,俨然写着丁燃二字!
顿时觉得眼前一黑,喉头一甜,血压直飙三百二。
他气急败坏地指着契纸最后一行破口大骂:“这他妈怎么回事?”
那小厮奇怪地探头一看,道:“哦,您不识字啊,这两个字是丁,燃!”
“神他妈老子不识字,我是问你,丁燃两个字是怎么回事。”
那小厮也被问呆了。
“我也不知道啥意思,想知道还得问他爸妈,这是个人名儿啊,可能是命里五行缺火吧!”
丁燃闭上了眼睛,深深吸气,妈的,想打人!
我他妈这是命里缺火吗,我都快着起来了!老子这是命里缺坑啊!
如果我有罪,请让天君和法律来制裁我,而不是让令歌那个衰仔!
妈个鸡,这老小子嫖霸王娼顶的是老子的马甲!!!
“狗日的,这狗日的!”丁燃气的直哆嗦,除此之外,再也说不出其他话语。
就在这时,只见一道倩影飞身跃过院墙跳进小院。轻功甚妙,身形宛如青鸟展翅,玉鹤翻身,美不胜收。
是陈玉京。
见她模样,应该是早起没来的及打扮的样子,发型颇有几分杂乱,胡乱系了一个马尾绑缚在身后。身上穿着一件白底绣金云纹长衫,束腰纤细,勾勒出她恰到好处的身材,胖一分则嫌魅,痩一分又太娇,浑身上下虽然包裹的严严实实,可那迷人的曲线却令人无限遐想。
素手托着一只瓷杯,贝齿轻咬麦秆,未施粉黛却眉眼温柔的样子,简直女友力max!
该死,她怎么知道马尾很戳我g点,难道她记忆也同步到高中时期了?
丁燃不由在心中连呼好厉害的女妖精!
“大清早的你们在玩什么。”声音如同出谷黄鹂,又如同三春融雪低落的水声,清透、悠扬。
可恶,我要用她的声音做起床铃声。
丁燃略一犹豫,将手中的契纸递给陈玉京。
陈玉京接过契纸,又将手中瓷杯递给丁燃,双手摊开契纸仔细查看,看到最后竟噗嗤笑出声来。
“是你师兄干的好事吧?不是你的字迹呢。”
陈玉京气力涌动,随手震碎契纸。对着丁燃摊开素手,却半天没有反应,她回头一看,丁燃居然喝上了!
可恶,老娘的豆奶!
陈玉京没好气地剜了丁然一眼,走到小院木门前将木门打了开来。
“进来吧。”
“唉,好的,老大!”只听门外有人应声。
随后一个五短身材的土行孙抗着一个大包走了进来。也幸好他身材短,要不然背这么大一包,陈陆严重怀疑他可能进不了门。
王朝马汉两个大汉见大门已开,眼睛滴溜一转,就准备趁着没人注意他俩,赶紧溜出门去。
陈玉京一边解下土行孙背上的大包,一边头也不回地道:“站那儿。”
声音如同十二月份寒风,冷酷无情,王朝马汉听了冷的打了一哆嗦。
好家伙,来了一更狠的,出门没看黄历!
王朝哭丧着脸回应道:“好的姐们儿。”
(´;︵;`)
猛男落泪。
陈玉京对着丁燃招呼道:“来来来,你看,这里,碗、盘、杯具、筷子勺子还有各种生活用品,还有茶叶、米油盐、被褥、衣裳应有尽有,你过来看看还缺什么,我让天奇出去置办。”
土行孙闻言差点没哭出来:“老大,要不我找一手下伺候着这道爷,我堂堂百川会少门主,跑去买柴米油盐,太掉分儿了!”
“这有什么掉分儿的,咱刚刚还瞧见顾夫人亲自出来买菜呢,难道她也掉分儿?”
“顾夫人她买的是菜吗?我刚打眼一看,篮子里全是地黄、山药、茯苓、鹿鞭、牛鞭、羊蛋儿.....顾大人够生性的,大早上吃的这么辣手!”
陈玉京闻言,脸上升起一丝红霞,嗔道:“闭嘴,妄议上官,小心治你个大不敬!”
“是~”土行孙没了脾气,泱泱道。
丁燃咽下一口豆妈,道:“先把东西放下吧,先商量下契纸的事,咋搞啊?”
陈玉京闻言讶异道:“你还真要管?”
“我也不想管,可这事儿,我要是撒手不管,实在是不够地道,毕竟可是两千多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了。”
那小厮闻言欲言又止,但没敢说话,给了丁燃一个眼神,道爷仗义!
这事儿他也算是回过神来了,纯属玉米棒子栽赃陷害,唯一奇怪的就是,就连他也看的出来玉米棒子那身行头一看就不像什么有钱人,老鸨儿喝大了?怎么给他上了一桌龙阳宴。
倒是土行孙闻言一愣,道:“什么两千多两?”
陈玉京没好气道:“没你事儿!”
“呜~”土行孙像是一只受了委屈的狗子!
蓝瘦,香菇!
陈玉京转头上上下下看了丁然好几圈,揶揄道:“看你样子也不像是有钱人,怎么管啊?”
丁燃闻言大怒:“男子汉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当无愧于天地本心,有钱管,没钱就不管了吗?况且没钱只是暂时的,我堂堂七品阳神境,卖力气一年也得好几百两银子吧?”
“可这事儿跟你又没关系。”
丁燃气急:“可他妈这龟孙子顶着我的马甲!这事儿要是不管,回头凌波城上上下下都得知道,青阳子的弟子咋地咋地,我丢不起这人!我师傅更丢不起!”
陈玉京闻言库库痴笑,道:“这事儿,我也帮不上你,威行领五品衔,年奉不过八百两银,禄米一千二百斛,延请更少,我也没存多少钱,两千六百两我也拿不出来。”
丁燃气啾啾道:“这事儿不用你帮忙,师门不幸,我自己擦屁股。”
“那好吧。”
陈玉京张罗着土行孙将各色杂物送进屋内。
被褥衣裳放在左进的卧室,碗盘油盐放在右进的厨房和储物间。
陈玉京突然转头看向丁燃,问道:“你要赚钱?准备做什么?”
丁燃眉头深锁,略一迟疑,道:“我这些年跟着师傅行走江湖也算有一些眼界,改阳宅、定阴坟、捉拿一些小妖小鬼或者还能挣着钱。”
这方面他也不是很自信,之前在山南道做了一票买卖,结果打眼了。主家一怒之下告上了当地官府,好在问题不严重,丁令二人只是吃了三个月的牢饭,最后还是丁燃掏出五十两银子贿赂牢头才给放出来的。
陈玉京见他不是很有底气的样子,于是道:“这几年凌波府不安生,我们武备府也缺人。”
“你也算是跟正苗红的道家弟子,又有青阳子前辈背书,我跟顾先生说一声,招你进武备府。”
“咱们武备府的俸禄虽然不比大商会的供奉,但好在比较自由,不会动不动就签个十年八年的契约,你想离职随时可以交辞呈。也不会随便有人骑到你头上拉屎撒尿。”
土行孙闻言脸色大便,连道:“头儿,你不是说好了这次名额给我们百川会吗?”
陈玉京板着脸道:“本小姐现在是预备威行了,多添个手下还要跟你汇报啊?”
“呜~”狗子充满委屈的声音再次响起。
丁燃有些意动,略一犹豫“延请啊?”
陈玉京闻言噗呲一笑。
“你想的到美,干执金吾啦!给我打下手。”
“确定是给你当下手吗!”
“那必须的!”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