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燃带着鹿跃渊一家回到水云间之后,动身去了武备府,明天准备带鹿跃渊一家去九峰山,到时候让陈玉京跟周牧茵知会一声,让她们自己谈一谈天心鹿神丹的事。
进了门口,丁燃发现演武台下绑着三个人影,顾青城一反常态,在正堂里大发雷霆。
丁燃走近了一看,竟然还是老熟人,前几天那三个瑶池剑客!
那解姓男子见有人进来,扭头看来,两人目光对视。
丁燃嘿嘿一笑:“怎么个意思,今天过来请申屠白喝酒啊?”
那解姓男子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动了一下,没有答话,只是深深地低下脑袋。
丁燃不再理会他,进了正堂里面。
正堂里人不少。
莫知秋、朱玉麟、陈玉京等八个武备都在。
堂下跪着一锦袍男子。
“竟敢在凌波城内当街刺杀武备府官吏,解连环,你们御霄剑派是要造反吗?”顾青城一张派碎了红木桌案,气的须发怒张。
“草民不敢。”那锦袍男子僵着脸道。
“百姓死亡七人,伤十三人,倒塌房舍六十七间,堵塞运河一条,道路毁坏十七条,造成直接间接经济损失十数万两!全部由你们瑶池赔偿!”
“草民认罚!”那锦袍男子‘一脸悲愤’。
“还有,人也得给我送回来!”
那锦袍男子犹豫了一阵,道:
“是!”
丁燃快步走到陈玉京身后,悄声道:“怎么就跟商量好了似的。”
陈玉京闻言狠狠拧了一下丁燃的大腿,丁燃疼得龇牙咧嘴,好一顿搓揉。
“到底什么情况?”
陈玉京美目剜了丁燃一眼悄声道:“我也是刚刚听说的,城南那位武备是御霄剑派太上长老。”
“哦,官官相卫!”
陈玉京没理他,她混迹官场多年,知道有些事情不是谁能解决的了的,就像是山间的野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而且她知道御霄剑派那三人已经很克制了。
其实大部分都是伤亡和损失都是丁燃那含恨一击造成的,直接砸毁了运河,大片地基房屋沉入运河之中,死亡的七人全是躲在家中,结果连同房子一起沉入水中溺毙的。
所以真正追究起来应该是申屠白负一大部分责,丁燃负一小部分责。
但陈玉京没法下定决心去抓丁燃。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大公无私的人,可是今天才知道,到关键时候她自己的屁股也歪。
又过了一阵,顾青城的气撒的差不多了,才让锦袍男子滚蛋,至于门口的三剑客,则按律收监,充军三年。
相对于平民来说,修士的命自然是更加值钱的,甚至就连国朝律法也是这样规定的。
顾青城对丁燃点点头道:“伤势如何?”
丁燃很诧异,有些受宠若惊的样子,武备居然关心他这个执金吾的伤势?!
“小伤,劳烦顾先生挂念。”
顾青城颔首。
“回头我让玉京给你捎一瓶凝华丹,能助你修复经脉,提炼阳神。”
“多谢顾先生。”
顾青城笑着点头,有意无意地瞥了朱玉麟一眼。
“我不希望再出现同僚相残之事,下不为例!”
“今日就到这里,解散吧。”
说着顾青城踱步进入了后堂。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之后,丁燃突然阴阳怪气地道:“申屠白,有点东西啊你,受我如此沉重的一击,非但没死,竟然还能来当值?这才几天呐?厉害厉害!”
申屠白面色惨白,左臂软塌塌地吊在胸前,平日里他最喜欢抱刀,今天却抱不了了,只能挂在腰间。
他闭目养神,没有搭理丁燃,只是右手死死抓着刀把,骨节发白。
一旁的周轻云道:“人家是跌境武夫,肉体可是实打实的五品巅峰,要不是神意破碎,你都不可能伤到他!”
丁燃气道:“你胸大,你闭嘴!”
周轻云气的要死,从凳子上跳起来去追打丁燃。
我胸大怎么了?我胸大我骄傲!
丁燃修为跌境不是周轻云的对手,很快被她抓住一顿猛削。
一边打还一边问服不服。
“行了行了,够大了够大了,我服了,服了成了吧?”
丁燃气恼,老子夸你呢,没点眼力见的玩意儿!
周轻云见他服软,这才一把放开他,叉腰站在一旁,像只骄傲的白天鹅!
突然她注意到丁燃的左手。
“你的手……”周轻云顿时面色耷拉下来,语气复杂,修为跌境还能再修炼回来,可是肉体残缺却很难再重新长出来了!
除了奇奇怪怪的妖族跟鬼物,其他修士只有三品境以上金身无漏的武夫才能轻易做到断肢重生。
至于其他修士,那就只能寄希望于少数的几味灵药了,只可惜这几味灵药无一不是天下难寻。
想到这里周轻云狠狠转头,怒视申屠白,正要发作,却被丁燃一把拉住。
“明天早上去我带朋友去你们九峰山烧烤,你喊上你娘一起来。”
周轻云闻言又转头狠狠瞪了申屠白一眼才点点头,既然丁燃心中已有计较,她自然不再多言。
丁燃又邀请陈玉京之后才转身离去。
出门的时候朱玉麟带着人追了上来,笑眯眯地道:“离玉京远一点,不然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丁燃灿烂一笑道:“对,我知道,因为下次我会先动手!”
说完不顾朱玉麟的脸色掉头离开。
几人盯着丁燃离去的身影目光凶厉。
“世子,属下无能。”申屠白低下头颅。
朱玉麟淡淡道:“回去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