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比赛结束,已经是下午份未时了,好在春信楼礼数周到,小菜果盘不限量供应,没有饿着众人。
鹿鸣鸾跟鹿饮溪两小只吃的甚欢,春信楼里天南地北的果蔬都有,再加上大厨手艺不凡,她俩这次算是过瘾了。
至于鹿跃渊、丁燃他们这些男人,几乎没怎么吃,光顾着看妹了!比赛结束之后,陆五均就提议去酒楼搓一顿!
陈玉京见鹿跃渊夫妇没有拒绝,也就同意了。
众人刚出雅间,就见洛秋急匆匆地走来。
陈玉京讶异道:“你怎么才来?”
洛秋闻言一瘪嘴,委屈巴巴道:“我早就来了,可是刚刚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被人喊去五楼了。”
“五楼?”陈玉京奇道:“你父亲也来了?”
他父亲是凌波城内一个小帮派的帮主,祖上出过高品武夫,还算有些家底,陈玉京腰间两把好刀就是他父亲赞助的,来这种场合不奇怪。
“不是,是五楼死了个官宦子弟。”
“什么?”陈玉京大失惊色。
“死的是宋知府家的二公子,宋何伟。”
“纳尼?”这回轮到丁燃震惊了:“刚刚我就听到有人喊阿伟死了,阿伟死了,没想到阿伟真的死了!”
“别贫了,死者为大。”陈玉京皱眉道。
“情况怎么样?”
“很麻烦,杀人的是布政使的长公子!”
陈玉京一听,头都麻了!
知府的二儿子被布政使的大儿子弄死了。
这就相当于省会城市市委书记的儿子被省长的儿子给打死了!
这案子拿到市公安局去,谁敢接手?
陆五均一拍大腿道:“麻德,这是老子辖区啊。”
陆五均麻了,这案子两边他都得罪不起啊!
“玉姐,你得救我,帮我在顾先生那里通通气啊!”陆五均转头看向陈玉京。
陈玉京秀眉紧锁,道先去看看。
洛秋闻言连忙到头前引路。
案发地点在春信阁五楼,舒兰厅。相对陈玉京他们的那房间视野、位置都极差,而且面积和装饰也差上一些。
毕竟只是官二代而不是官一代。
企鹅人带着两位春信阁高管站在门口,背着手,眉头深深皱起。一旁还候着两名仆人模样的人。
见陈玉京来,他点头示意:“陈大人,宋二公子在春信阁遇害,在下也倍感抱歉,只是现在是非常时期,还请陈大人与武备府早日还我春信阁一个青白。”
说着,他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一沓厚厚的银票,塞到陈玉京的手中。
陈玉京婉言谢绝了,要是平日她也就拿了,没有人会觉得银子多。可现在他身后跟着鹿跃渊夫妇。
那这银子她要是拿了,分不分给这两位呢?
不分吧,不合适,人家可能会觉得你看不起他,有好处不分他一份;可要是分吧,这也不合适,这两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仙人物,你拿银子侮辱他们?
所以陈玉京只能婉言谢绝了。
陈玉京走入房中,只见房间里乱作一团,躺凳、茶几翻到倾覆,有的甚至破碎散架,到处都是菜肴果实的残渣和遍地的鲜血。
一个年轻男子仰面躺在房子中央,眦目欲裂,神情凶历,额头深深凹陷下去,红的,白的流的满脸都是,已经是死了。
另有一人靠在房间一角,神情呆愣,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众人进入房屋。
陈玉京眼神示意,让众人看好他,自己则低下身开始查看尸体。
毋庸置疑,头上的是致命伤,应该是两个人打的正激烈,宋二公子一时不察被布政使家的大公子打中脑袋,立时毙命,所以临死前的表情才会这么凶历。
唔~凶器应该是实木茶几!
陈玉京看向一旁不远处的一只茶几,茶几的一角沾着不少鲜血。
宋二公子身上的锦袍被扯烂多处,精心箍好的头发也散的不成样子,头上还有好几处头发被连根揪了下来,头皮鲜血淋漓,有几处隐隐能看到头骨。
他不怕痛吗?
陈玉京十分诧异,寻常人打架哪怕气血冲脑也不会打到这种地步吧!
陈玉京又伸手去摸宋二公子的尸身,果然,宋二公子身上不止这一处伤口,除去轻微的皮肉伤不算,宋二公子身上还有七处骨折,十二出严重的外伤,有的是严重刮伤,有的是咬伤。
这不是一起简单的互殴意外致死事件!
两个人都是奔着杀死对方这个目的而去的!证据就是宋二公子即使受了如此严重的外伤仍然是一脸凶历的表情,他还要再打!
普通人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只会想着逃!
毕竟门就在不远处!
陈玉京扭头看向布政使的大儿子,果然他身上也是血迹斑斑,陈玉京猜测他身上的伤未必比宋二公子轻!
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居然还呆呆地坐着,一声不吭,他不疼吗?
突然陈玉京脑中过电一般跳过一个想法。
他们感受不到疼痛!
或者说他们在某种状态下感受不到疼痛!
难道是有人控制了他们的神志,让他们互殴死斗?
“丁燃,阵法有破损吗?”陈玉京扭头问道。
“没有,完好运行着。”
她又看向洛秋:“出去问一下这里的小厮除了这二人之外房间之内是否还有第三者或者是否有其他人进出。”
“没有。”洛秋果断道:“二人的家仆就守在门口,当时屋内没有第三人也没有其他人进出,走道尽头候着的小厮也可以证明。”
陈玉京闻言眉头紧锁。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两人根本没有被人控制或者那人是个高手,控制了门口的三人或者篡改了他们的精神?
陈玉京气的银牙紧咬,这个案子也不简单!不好破!
压在手上的还有一个鬼案和一个人口失踪案!
在这么下去,她武备府女神捕的招牌怕是要咂在手里了!
“封锁现场,控制住相干人等,送至神牢听审。”陈玉京娇喝一声,阴沉着脸带着众人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