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城他师叔名叫魏生阳,山东府大汉。儒武双休,本事很是厉害,早年在山东府稷下学宫治学,也教学生,练出了一副好口才和一身好掌法。
为人死板教条、尖酸刻薄,不过好在心地还算不错,在大是大非上的问题上从不含糊。
之前在稷下学宫,年年教书,年年觉得今年手底下这帮人是最烂的!
最后实在受不了这帮牛马,索性辞职不干了。跑到武备府当了威行,然后又成了顾青城的师叔。顾青城师傅早亡,顾青城这一身本事都是他师叔代为传授。
顾青城是带艺投师,入他师傅门下时年纪已经不小,但魏生阳毫不避讳,对他依旧是非打即骂,气急的时候脱下鞋拔子劈头盖脸地抽!
所以顾青城很是怕他。
此刻魏生阳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旁,监督顾青城清理废墟。
陈玉京跟花百怜一人一边站在他两旁,花百怜不知道从哪里给他弄了一杯花茶。
魏生阳有模有样地喝着。
陈玉京也是认识他的,前几年魏生阳的玄孙女也在顾青城手底下历练,跟陈玉京同岁,叫魏思颖。
两人是要好的朋友,前两年家里人觉得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于是就给叫回去了,听陈玉京说最近相亲相魔愣了,见着男人就拔刀。
当时过来接人的就是魏生阳。
陈玉京看顾青城在那里一个人干的热火朝天的,自己一个做属下的在一旁站着,不太像话。
于是道:“魏府长,要不我去帮顾先生吧?”
魏生阳是武备总府副府长,但众所周知,官场上没有副职,都得按正的喊。
“大可不必,让他好好长长记性!”魏生阳冷哼一声道。
陈玉京点头称是,皱着眉头又看了一会儿,转头对丁燃道:“丁燃,你去帮顾先生。”
丁燃本来站在一旁,看得大槽牙都笑掉了,听到陈玉京这么一说,顿时笑不出来了。
丁燃好生好气地告诉陈玉京,男人是用来疼得,但陈玉京让他滚。
然后三人就看着顾青城丁燃二人嘿咻嘿咻地清理废墟。
两人百忙之中偶尔有视线交错,隐隐都能从对方眼里读出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好在刚刚的战斗声势极大,很快就有其他威行延请接二连三地赶了回来。人力一多,清理废墟的速度顿时大为加快。毕竟众人都是修行中人,一大块建筑碎片提在手里未必就比普通人拿起一块砖头吃力。
首先清理出来的是案牍库,但案牍库算是没救了,大量库存资料损坏,好在京城又两份备份,损失还能接受。
最麻烦的是神牢,神牢内关押的犯人死了个一干二净,就连刚刚带回来没多久的布政使的长子和那两个仆人也凉凉了。
其他犯人倒还好,基本都是罪大恶极之徒,早死晚死都是死,问题不大。
麻烦的这三人!
陈玉京将他们带回来本来是想廖道人或者是其他精通魂魄方面的修士帮忙看看这三人到底有没有被人精神控制过的。
普通人的大脑脆弱不堪,即便是最轻微的催眠也会给他们带来短暂的后遗症,比如头晕、恶心、精神恍惚。
如果房间内确实有第三者,并且利用法术控制二人死斗,那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这下好了,人证没了!布政使的儿子还不明不白地死在武备府,用屁股想也知道对方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玉京心中一团乱麻,顾青城也一脸凝重,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这次武备府受袭击,各方的反应很快,纷纷派人过来探查情况,毕竟顾青城那一击声势不可谓不大,别人想发现不了都难!
最先赶到的是布政使,一个养尊处优多年的文弱书生,连轿子都没乘,直接骑马赶来的。当时他正在主持布政司的内部会议,接到下人的通报说是自家儿子把知府家的二儿子给弄死了,老头子差点没当场就背过气去。幸好救子心切,硬生生被他憋回来了。
来不及解散会议就急匆匆夺了下人的马匹去了春信阁,这个不用别人带路,他自己门儿清!
拍马赶到春信阁,人家告诉他人已经被武备府给押走了!
老头子只能又咬咬牙,拍马往武备府赶,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必须比姓宋的要先赶到武备府。
结果他赶到武备府一看,好家伙,整的就跟地龙翻身赛的,自己儿子要是在武备府,那大概率是可以准备后事了。
其实来的半路上他是感受到了那巨大的震动,只不过他当时一心想着就儿子也没往武备府受袭击这方面想。
“儿啊,我的好大儿~”老头子饱含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