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燃只休息了一阵就爬了起来。
徐大力身上尸毒严重,再加上那僵尸随时有可能追上来,丁燃知道此处不是久留之地。
一旁的马禄颇为内疚:“抱歉,没帮上什么忙。”
丁燃道:“别这么说,要是没你。徐大力已经死过一次了!”
“那僵尸皮肉太硬,连我的天我法相都伤不到它,你的攻击自然也起不了效力。咱们先回树前村,说不定玉京已经到了,她腰间那两把是品相不错的宝刀,配合她六品境的修为,定能战而胜之!”
马禄从驴背上跳了下来,对丁燃道:“将徐兄放上来吧,这宝驴赶路颠簸极少。”
丁燃略一犹豫点点头同意了,轻手轻脚将徐大力搬上驴背。黑夜中,丁燃凝神,徐大力的身体已经变成了红中犯黑的颜色。丁燃连忙脱下官服和内衫去看脖颈处,果然血液渗透下来的地方,接触过的皮肤也变成浅浅的黑色了。
“淦!这尸毒好生霸道!”
丁燃咒骂一声连忙将徐大力重新背回背上,又仔细擦拭了一下梅赛德斯的身体,确认没什么大碍了才站起身来,对一旁的马禄道:“你骑驴吧,徐大力身上的尸毒霸道,我们需要尽快赶回去给他治疗。”
说完,丁燃摇身一变,法相重新覆盖身体,双翅一招便飞上天空,梅赛德斯则驮着马禄紧随在后。
又赶了一柱香的路,丁燃在天上远远看到树前村的影子。
只见村中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火堆,隐隐能看到有穿炫黑色袍子的人走动。
看来是陈玉京她们到了。
“唳!”
丁燃长鸣一声,尖锐的鹤鸣划破长空。
陈玉京等人本来守在火堆旁边养神,听见声音,纷纷抬头望向远方的夜空。
陈玉京微微眯起双眼,隐约看到远方的夜空之中又一个漆黑的身影飞速靠近。
“是丁燃他们回来了。”她道。
没一会儿,巨大的仙鹤降临在火堆一旁,丁燃小心翼翼地将徐大力的身体摆放在一块青石板上。
众人见状不由纷纷色变。
“怎么回事?”陈玉京眉头微皱,探手试了试徐大力的鼻息,见他还有呼吸,心中的大石才放下一半。
丁燃解除了天我法相,面色不是很好看。
“抱歉,我没有保护好他。”
陈玉京见他一脸自责,眉目稍稍柔顺,道:“与你无关,武备府本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计,入了武备府,生死无由他人,你能将他带回来就已经很好了,更何况人没死,就有机会救治。”
廖道人低下身体蹲在徐大力身旁仔细查看。
“好霸道的尸毒!”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慧真和苟东溪道:“去弄些糯米来。”
丁燃忙道:“廖师兄,这尸毒极其霸道,皮肤接触也会中毒,糯米排毒只怕是不行的!”
“我知道,先用糯米引出一些毒来,先稳定他的身体状况,等送回凌波府再交由顾夫人救治,顾夫人医术高明,区区尸毒想必不在话下!”
接着他又对一旁的慧真到:“去把,要快,对了,大木桶也搬一只来,水装满。”
小狗儿就在一旁候着,闻言立刻到:“大师跟我来。”
“马禄呢?”陈玉京又问道。
“在后面,骑着梅赛德斯,应该马上就到。”
说话间,梅赛德斯嘚吧嘚吧地奔了回来,只见它一跃两三丈,身轻如燕,步伐稳健,四蹄生风,背有云纹,呼吸之间,鼻翼吞吐两道气龙,再加上它雄壮的体格,奔行间品相竟不比宝马差上多少。
这特殊形态是它领悟的天赋神通,在精怪的路子上它走的比鸭子要远的多。
廖道人嗟叹道:“想不到老道蹉跎一生,大道之上,还不如一头青驴走的远。”
马禄从驴背上翻身下来,对陈玉京行礼。
陈玉京点点头:“没事就好,不必多礼。”
“到底什么情况?”她又转头看向丁燃。
丁燃凝重地道:“我们猜测之前那六品鬼物的巢穴很有可能就在山上,于是上山查找,无甚结果。没成想临了下山之时,遇上了一头堪比六品境鬼物的僵尸。”
“六品境级别的僵尸?那有些年头了。”廖道人沉声道。
“它躲在暗处偷袭我们,我以八品境施展的法相,连它正面一招都没接住,要不是它速度不快,我们恐怕回不来了。”
“丁师弟能施展法相了?阳神修回来了吗?”
“没有,这是我的独门法术。”
“原来如此。”廖道人点了点头。
“万万没想到这样一座不起眼的小山之上竟然有两头六品境的鬼物!”
陈玉京闻言眉眼轻眯,右手缓缓扶上了刀把,冷道:“我绝饶不了它!”
过了一会儿,慧真和苟东溪着一大桶水过来,小狗儿则与一个老汉担着半箩糯米。
小狗儿二人将糯米摆到廖道人的面前。
“道长,你看这些够不够?村子里没多少糯米,不够的话我们跑一趟大越乡。”
廖道人探头看了一眼,笑着点点头道:“够了够了,费心了。”
小狗儿抱拳。
“徐大人为我等受伤,理当如此。”
廖道人闻言欣慰地拍了拍小狗儿的肩膀,一脸‘小伙子觉悟很高嘛’的表情。
只见他将木桶摆进巨大的火堆之中,又脱了徐大力的外衣放进水中,再倒下去一些糯米。
徐大力是八品武夫,肉身强劲,一百度的开水伤不到他,只是会让他有些难受。
而高温有助于糯米效果的挥发和徐大力血液的循环,能够促进吸收,更好地压制他体内的尸毒。
廖道人每隔一段时间便放一次糯米,隔一个时辰就换一次水。
丁燃凑过去看了一眼,换出来的水隐隐有几分青蓝色。
就这样一直到天亮。
经过这一番折腾,徐大力皮肤上的黑色缓缓褪了下去,渐渐开始有血色回升。
廖道人见状点了点头,对苟东溪道:“你跟小秋送大力回凌波城找顾夫人,他的毒耽误不得。”
苟东溪不悦道:“凭啥我回去,我也要上山干它,干把我大力兄打成这样,翻了天了它还,听没听说过我苟东溪啊?!”
“我……我也想给大力哥报仇!”一旁的洛秋弱弱道。
廖道人虎着脸道:“能有点批数吗?就你们两这身本事,只怕是三五合都撑不下来!真要上了山,谁干谁还不一定呢!”
苟东溪气的要死,偏偏又无法反驳,只能闷闷点头。
“大力的伤势耽误不得,你们回去之后再跟顾先生说明情况,带第二波援兵过来。敢伤我的人,就是将这大越山翻个底朝天,也非得将它揪出来不可!”陈玉京在一旁开解二人。
两人这才带着徐大力上路,丁燃还把梅赛德斯借给他们了,山路崎岖,一般的马匹不好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