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室之外。
两边都是狭长得甬道,延伸进不可知的黑暗之中。
对门也是一间墓室。
丁燃等人进门一看,这件墓室之中值钱的陪葬品也已经被盗窃一空,但这间墓室保存的相对较完好。
墓室的三面墙角有木头架子的残骸,已经被腐蚀的差不多了,烂成了一堆。
对门的墙上也有一副方方正正的浮雕。
这幅浮雕讲的是一个人类男子和一个上身是人,下身是鱼的鲛人模样的艳丽女子,两人手拉手平躺在一个台子之上,露出和谐的笑意,旁边站着一个个披坚执锐的士兵。
众人看了几眼之后就离开了。
出门之后,他们先是转往左手边。
男左女右,这是陈玉京跟丁燃猜拳的结果。
墓道很长,两边的墙壁之上有奇怪而单调的线条。
廖道人说这是某种失传的上古阵法,但是现在已经失效了,让大家不用害怕。
丁燃闻言暗自腹诽,廖道人很懂啊,是不是游荡江湖的时候,缺少功法和手段于是常常去先辈修士的墓地里面借鉴,这才累计了不少经验。
每隔一段路,两边就会出现耳室。
耳室之中的值钱物件同样已经被盗走了,每个墓室之中同样各有一副浮雕画。
这些浮雕画连起来应该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按照耳室的顺序应该是:
一个长胡子老头跪在地上,叩拜一个男人,两旁站着许多文武百官。这个男人跟那一幅与鱼人同框的男人应该是同一个人,面部雕刻很像。而且,他应该是某个朝代的皇帝。
第二幅是将士们乘船进入大海,与踏潮驱兽的鲛人作战,船上绑缚着很多流眼泪的鲛人。
第三幅是皇帝封赏文武百官,很多人的的手中都牵着一个被铁索绑缚的鲛人,他们的脸上露出非常邪恶的笑容。而另一边则是一群空着手的人,他们的脸上则是露出惶恐不安或者是愤怒地表情,那个长胡子老头也是其中之一。
第四幅是皇帝高坐龙椅之上,表情十分愤怒,士兵们在浮雕的角落手里提着刀,地上躺着一些脑袋离家出走的尸体,大殿之中空着手的那群人数量变少了。
看完这四副图画之后,丁燃等人往墓道的另一头而去。
穿过之前下来的墓室,确实没有僵尸离开的痕迹之后众人又继续往墓道深处而去。
穿过狭长的墓道,前方又是两间耳室。
不出意料,其中的陪葬品被人盗窃一空。
慧真和尚骂骂咧咧地说盗墓贼们做事不仗义,这他妈耗子进来都得含着泪出去,做事做绝,以后别怪他金刚手段,如此云云。
这两间耳室的两幅画分别是:
两个婴儿之中,只剩下一个安详熟睡的婴儿,而一旁面目凶恶的婴儿则不知所踪。周围取而代之的是婴孩的残肢断臂,安详熟睡的婴孩躺在其中,格外的诡异。
另一副则是皇帝震怒,角落里又杀了一批人,空着手的那群人越发少了。
几人继续往前,墓道走到了尽头,这里是一间大墓室,墓室之中培养器皿保存的还算完好。地上竟然还躺着两具尸体,其中一具死了已经有一些年代了,腐烂的只剩下枯骨。而另一具,则死了没有多久,尸体甚至只是轻度腐烂。
丁燃用袖口捂住口鼻,蹲下去查看这具尸体。
陈玉京、慧真和廖道人也蹲了下来,其他人要么是在旁警戒,要么是嫌弃尸体恶臭,没有蹲下。
尸体是面朝下,背朝上倒在地上。
丁燃用能量化出一只鹤翼将男子翻了过来。
死者是一位成年男性,皮肤干瘦褶皱,脖子上有两个咬痕,应该是被那僵尸吸血而死的!
其他就看不出什么明显的线索了。
慧真和尚发现他胸前鼓鼓囊囊的,于是探手去摸,竟然被他摸出一大把金银珠宝来。
他见状叹了一句:“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然后旁若无人地将这些金银珠宝往胸口塞。
丁燃见状用力咳嗽了一声。
但慧真和尚仿佛没听见一般,满脸慈悲疾苦,口中念念有词,一副贫僧正在忙着超度亡魂的做派。
但丁燃知道这货只会物理超度。
“这么多弟兄,你好意思独吞吗?”
慧真和尚闻言扭头看来,满脸‘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表情。
丁燃见状给了廖道人一个眼神,两人一人一边扣住了慧真和尚的肩膀,伸手从他袖口往外掏东西。
慧真和尚,大惊:“你们干什么?连和尚的钱都要抢吗?”
慧真和尚死命挣扎,但根本无济于事,无法挣脱两人的钳制。
胸口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被二人掏了出来,丢在地上,除了刚刚的那些金银珠宝,还有十几张烧饼、两只烤鸡、一包酱牛肉、两只大桃子。
丁燃都惊呆了,掰开他胸口的衣物往里面看。
“你是哆来a梦吗?这是一个四次元口袋吗?”
慧真和尚不耐地扭开二人的胳膊,坐在地上生闷气。
廖道人和丁燃将地上的珠宝一件一件分给众人,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嘛!
“咦?”
丁燃轻咦一声,从地上捡起红色骨质印章,背后雕刻着不知名异兽的一部分,正面是一个‘仁’字样的小篆字体。
丁燃记得这枚印章,是前几天游寒山寺时掉在鹿饮溪头上的那方残破阴宝。
丁燃面目凝重地看向慧真和尚:“和尚,咱们做人要有底线,这方阴宝十分贵重,想必对失主也十分重要,你私自截留,有些说不过去吧?”
和尚梗着脖子道:“谁私自截留了?我都问过清洗万佛壁的工人,大伙儿都说不是他们的。我还在万佛壁下等了好几天,根本没人来认领!我这才自己收起来了!”
众人闻声惊道:“这是一方阴宝?”
丁燃闻言点点头道:“是一方残破的阴宝。”
廖道人激动道:“给我看看!”
阴宝珍贵,他还是头一回见!
丁燃闻言递了过去。
廖道人拿在手中先是细细观摩,众人也探头来看。
“这个字是‘仁’,小篆,最晚也是秦朝时候的东西了,背上雕刻的可能是异兽耳鼠。”
秦朝是大乾之前上上个朝代,距今一千二百年。
“耳鼠是什么?”陈玉京问道。
“《异兽志》有云:耳鼠,异兽也,其状如鼠,而菟首麋身,其音如獆犬,以其尾飞,食之不采,又可以御百毒。”一旁的马禄为众人解惑。
丁燃对他比了个大拇哥:“儒家弟子,牛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