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小黑,李世民带着长孙冲等人,继续在岐州城内闲逛。
不过不知道是因为小黑的淳朴,还是长孙冲的大方,李世民的心情,较之前好了一些。
又走了一会儿,随口问起褚亮:“希明,你觉得岐州县,怎么样?”
褚亮并没想到李世民会问他,愣了一下,吐出四个字:“百姓疾苦。”
想了想,在李世民开口之前,又补充道:“民风彪悍。”
李世民脸色一僵,沉声问道:“怎么看出来的?”
“圣上刚刚没有看到,那些囚徒入城之际,百姓以石头、瓦片相迎,如此凶残,还不是民风彪悍?”
李世民摇了摇头,难掩失望。
这一次,他一开始就点名褚亮带他来岐州,本意想趁着这个机会看看褚亮的才能有没有什么长进。
可是褚亮现在的答案,已经证明,褚亮还是那个文学家,和实干的能臣,一点关系都没有。
哪怕他十八学士的题赞写得再好,依旧无法承担治理一方的众任,只适合在弘文馆之中写写文章,修撰史书。
褚亮似乎也发觉自己说的不妥,脸色变了变,硬着头皮说道:“可能,也是因为长期遭受欺压,所以……所以……”
李世民有些无趣,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也不想再跟他说话,不置可否的答应一声,转而对长孙冲说道:“富贵,你这一次离京,最大的感触是什么?”
“累!”长孙冲毫不犹豫,脆生生的说出一个字。
李世民挑了挑眉,也是理解。
确实,长孙冲不过六岁,长途跋涉从长安到泾州,又到岐州,却是累。
“累的眼花缭乱。”长孙冲继续说道:“入目所见,满目疮痍,百姓民不聊生,狗官只知言称百姓民风彪悍。”
额。
一旁的褚亮,脚步一顿,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有心反驳一句。
只是还没等他想到要说什么,长孙冲已经继续说道:“在泾州时,李大将军白天巡守城防,安抚百姓,还要提防不一定从哪窜出来的刺客。”
“我在泾州几日,李大将军基本上每天都要遭受一次袭击。”
“饶是如此,他也从未迁怒与泾州百姓,依旧每日安抚。”
“想到百姓困苦,更是夜不能寐,令我十分佩服!”
李世民没想到长孙冲会突然把话题扯到李靖的身上。
“所以,李大将军很累,累的要死不活的。”
长孙冲继续说道:“后来到了岐州,看到宋德、杨政道等人,每天轻松,夜夜笙歌,也挺累的。”
“累的我眼花缭乱,不停的想办法怎么能在保住岐州,让这些民风彪悍的刁民不至于被反贼欺压。”
长孙冲说着,褚亮的表情变得更难看。
“现在,我也挺累的,姑父你猜我是为什么累?”
没来由的,李世民忽然觉得长孙冲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
一旁的褚亮,看到长孙冲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心里更是“咯噔”一声,有些莫名的心慌。
“我现在努力的忍着,让自己不要动手打死褚亮这个狗官!”
“褚亮,你特么的就应该改个姓,别姓褚,姓猪吧!”
“你个蠢猪!你特么的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进水了,竟然能说出民风彪悍这四个字!”
“你是瞎了还是傻了?”
“你自己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从哪能看到民风彪悍来!”
“你个蠢驴!”
“岐州百姓备受欺压,终于能出一口恶气,到了你的嘴里,就成了民风彪悍,你是不是傻!”
“这要是我,那些反贼,一个不留,全都砍了!”
“这些百姓,恨不得生啖其肉!”
长孙冲越想越气,对褚亮破口大骂,把这一段时间积蓄的不满,发泄出来一部分。
一旁,褚亮被他骂的面红耳赤,偏偏无法开口反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