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告退。”
萧瑀再次行礼,告退离去。
黯然的背影,似乎在昭示着门阀士族,将要没落……
玄武门至今,尚不足一年。
河东裴氏,彻底完蛋。
兰陵萧氏,不复存在。
眼前的这一幕,令场间门阀士族,头皮发麻。
而今,他们只希望李世民能挥挥手,赶快结束这一场吓人的赐宴,让他们可以下去商量今日的事情,看看接下来的事情,该如何安排。
然而。
就在这时,李世民大手一挥,一脸轻松的说道:“好了,赐宴继续,诸卿家不要在意,咱们共饮此杯!”
李世民举杯,谁敢不举?
圣上有雅兴,群臣自不可能拂了他的兴致,只能装出轻松,继续饮宴。
只不过,每个人神情,都有些心不在焉。
有的人因为压抑,有的人是恐惧,有的人是兴奋。
说不清,道不明。
……
“世民,你一直不处理杨政道在岐州谋反的事情,就是为了今天?”李渊小声问道。
“是。”李世民点了点头,小声回答:“这还是富贵给出的主意。”
“他觉得就那么随意的处理的杨政道,虽然能对百官产生震慑,但是效果却未必有多好。”
“这才排了这一出戏。”
“一来,震慑百官;二来,也令天下百姓归心。”李世民将一切娓娓道来。
“不错,不错。”李渊看了长孙冲一眼,笑着赞道:“这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对了,父皇,今天还有另外一件事情。”李世民怕一会儿马周按照预定计划在赐宴上提出科举改制的时候吓到李渊,赶紧趁着这个空档,把另外一件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
李渊挑了挑眉,低声追问:“这也是富贵的主意?”
“对!富贵说震慑之后,这些门阀更容易妥协……”
李渊心中震惊。
这个长孙冲,如此心机,别说是六岁,说他六十,都不为过!
一切的事情,仿佛就没有能难住他的。
这一次科举改制遇到困难的事情,李渊早就知道。
但是,他也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够在不流血的情况下,顺利解决。
“世民,你说如果门阀还不同意,长孙冲他会怎么做?”李渊有些好奇,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李世民摇了摇头,低声苦笑:“我也不知道这孩子又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恰好,这时候鼓乐停止,一众乐人,飘然退出。
李世民定了定神,正色道:“父皇,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
角落中的马周站了起来,端着酒杯,几步走到大殿正中。
站定之后,马周一仰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朗声说道:“圣上,臣有事启奏。”
群臣看到马周走出来的时候,已然猜到了马周要说什么。
此时,也并未慌张,只是静静的看着。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他们并不慌张。
李世民装模作样,摆了摆手:“马周,今日宫中赐宴,只谈风花雪月,不谈政事,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