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一股独特且浓郁的“芬芳”弥漫出来,瞬间叫所有人都脸色一变,慌忙往后撤开。
“卧槽,这是什么味儿?”程处亮捏着鼻子叫道:“这味道跟我爹捂了三年的臭鞋差不多了。”
李宽:“······”
敢情你是闻过程大人捂了三年的臭鞋子?
不对,程大人会捂三年臭鞋?
这口味也忒重了。
陶罐里的东西不是什么稀罕玩意,正是李宽从系统商城里购置的鲱鱼罐头。
至于为什么不买催吐药物,那当然是因为药贵啊!
鲱鱼罐头的杀伤力,即便是蒙着面巾的李宽也感受到了,强忍着臭味。
浓稠的汁水便被李宽灌进了上官仪的口中。
“呕~”
李宽甚至觉得在鲱鱼罐头汁水刚刚流淌到喉咙那块儿的时候,上官仪就已经开始呕吐起来。
顿时间,呕吐物加上鲱鱼罐头的味道在整个平安坊一楼,汇合成了极具冲击力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鲱鱼罐头真的有这种奇效,上官仪恨不得把肠胃都呕吐出来,待到最后都是些酸水时,他终于停止了呕吐。
李宽看着上官仪。
上官仪是个牛人,他活跃在太宗、高宗两朝,是大唐历史上为数不多的,以进士擢第的官吏。
后来被高宗器重,升迁为相。
只是在高宗后期,武则天掌权,权势滔天叫高宗都有些胆战心惊,故此令上官仪起诏废后。
可谁知这高宗也是个猪队友,就因为武则天哭诉而心软,导致后来上官仪身首异处,一代贤臣,就这么被坑死了。
所以对于这么一个人,李宽便起了收入麾下的心思。
“这哪个王八蛋喂我吃屎了?”或许是因为鲱鱼罐头太过于臭,叫上官仪此刻也顾不得仪态,破口大骂道。
李宽尴尬地摸了摸下巴,轻咳一声道:“醒过来了?”
上官仪抬眼看向李宽,顿时浑身一颤。
先前的文武斗,他是去凑过热闹的,自然认得眼前这人是谁。
楚王爷,皇上的皇子。
自己居然骂了他是王八蛋,完蛋了,想我堂堂风流才子,今个儿竟惹上了权贵。
吾命休矣。
如此想着,上官仪的脸上露出一丝悲怆,就好像是被欺负的小娘子一样。
看着上官仪的表情,李宽大概猜到了这家伙一定脑补了不少东西,白了一眼说道:“你方才晕了过去,你可知道?”
上官仪想了想,而后点了点头。
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
李宽深呼吸了口气,又道:“我方才喂你的是我所研制的催吐药,并不是腌臜物件,你大可放心。”
上官仪愣了愣,而后砸了咂嘴,顿时又想呕吐了。
李宽满头黑线,只觉得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传说中那个贤相上官仪,怎么跟少了根筋一样。
“简而言之,是我救了你,恩重如山,你知道吗?”
上官仪点点头,“这是自然,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王爷看来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出言不逊的事,这叫上官仪心中窃喜,忙不迭应着。
看着上官仪的反应,李宽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那你可知母爱如海,父爱如山?”
上官仪有些懵了,但为了不惹怒李宽,亦是点点头,“知道。”
“这就对了。”李宽轻咳一下,“所以恩重如山加上父爱如山,最后得出恩重就是父爱。”
“所以王爷你是我爹?”上官仪终于反应过来了,顿时一嗓子嚎叫道:“干爹,你可要保佑干儿荣华富贵啊!”
说罢,便扑向李宽,作势要抱李宽的大腿。
李宽被这一嗓子给说蒙圈了。
卧槽,什么情况?
这上官仪怎么回事!!!
不过这一声干爹,喊得李宽裆下一凉,总觉得有些别扭。
李宽赶忙一侧身,躲开飞扑过来的上官仪,说道:“我的意思是,从今以后,你拜我为师,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干爹。”
上官仪一扑落空,也不觉得尴尬,讪笑道:“是,师父救了我一命,从此我就是师父的人了。”
说罢,上官仪眨了眨眼,看的李宽一阵恶寒。
他现在深刻怀疑,自己特娘的救错人了,这绝对不该是历史上的那个名相该有的样子!
二楼的包厢内。
李宽带着上官仪折回二楼。
“先生,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李宽方才总觉得被一个年长于自己的人喊师父有些别扭,便叫上官仪改口为先生。
李宽点点头,问道:“我听闻你是因着不中,所以想要回故乡?”
上官仪神情一暗,“是了,学生已经五次落榜,如今只觉得自己无才,便想着归去算了。”
李宽想了想,落榜五次倒也不算什么。
大试这种东西很难说,才华固然重要,但若是答题的思路不讨考官喜,那也很难中。
李宽点点头说道:“无妨,进士科难考,五次落榜倒也不算什么,只要你虚心讨学,我一定保你登进士科。”
上官仪挠了挠头道:“先生不是进士科嘞,是明经科。”
李宽:“???”
若不是顾忌身份,李宽恨不得一脚踹过去,“明经科你考了五次?”
于是他彻底开始怀疑这个上官仪到底是不是历史上的那个人。
再三询问清楚后,又和史料比对,李宽倒吸了口冷气。
是真的。
这人还真特娘是高宗时期的那个声名赫赫的权相——上官仪。
乖乖。
上官仪早年这么不堪大用的吗?
五次。
还是明经科。
李宽深呼吸了口气,说道:“你今年给我报进士科。”
一听这话,上官仪两眼放光,欢喜道:“先生莫不是今年的考官?要透题给学生?”
李宽彻底忍不住了,突地一脚踹在上官仪的屁股上,“透题,透个屁的题。”
“从今日起,你便跟我回楚王府,没有将四书五经倒背如流之前,不准离开楚王府半步。”
“那不行咧。”上官仪赶忙说道。
李宽眉头一皱,冷声道:“如何不行?”
上官仪振振有词,道:“我得先去把房租退了,原本我打算住完这一个月就走。”
“这要是跟着先生回府,这房子不就空了,好多铜钱咧,可不能便宜了别人。”
李宽再次深呼吸了口气,忍住想要再踹他一脚的冲动,说道:“楚王府你知道吧?”
“现在赶紧去收拾你的家伙事,然后去李家老宅等我。”
说罢,李宽便将自家老宅的钥匙递给上官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