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栀也没有问她什么,而是备好了清粥小菜,先让阿莲吃一些。看得出来阿莲之前都没有吃饱,越是饥饿越不能一下子吃太多的东西,喝点粥就很好。
吃了两晚之后,阿莲便再也吃不下了。赵栀慢吞吞吃完了饭,让严大嫂收拾下去,便带着阿莲来到了自己的书房,这下子两个人可以好好说话了。
“说吧,你究竟是怎么回事?”赵栀与阿莲相对而坐。
阿莲叹了口气,缓缓道来。原来她离开明州之后,就盘算着要靠自己的一手针线活儿独立生活下去。偏远城镇对于独身女子不够友好,她就想着去汴梁或者汴梁附近的大城市撞撞运气。
也算她运气好,正好遇到了一位官宦人家打算回平州,路上女眷生了病人手不够,阿莲便毛遂自荐,只请求他们带自己一程。
那户人家答应了,于是阿莲便跟着来到了平州。等来到了平州,她才知道平州距离汴梁十分近了,不过此时她又改了主意,不打算再去汴梁。
原来阿莲感恩别人愿意带自己上路,因此服侍病人十分用心。夫人病好的快,也很欣赏阿莲的手脚勤快。只因阿莲此时已经脱了奴籍成为良民,也不好再让别人入奴籍,于是就想着替她谋划一番出路。
当那家夫人得知阿莲的针线不错之后,就想到了平州之内有一家绣庄,她们常常去那里采买绣品,于是就让阿莲去绣庄试试。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阿莲欣喜若狂。绣庄掌柜在检验过阿莲的手艺之后,也十分满意,更何况她还是客户推荐过来的,于是就将她收留下来,吃住都在绣庄里面,每日做活就可以了。
阿莲就这样在绣庄之中安顿下来,开始做活之后她才发现,绣庄的许多绣娘都是平民百姓家的女儿,也是如同男子一样出来做活补贴家用,别人对此也是习以为常,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这让阿莲对未来充满希望,只要她努力做活,将来攒下一笔钱,自己买个宅子好好过活。如果有知心知意的人不嫌弃,那就一起生活,没有的话自己立个女户也成。绣庄里面,也有的女子终身不嫁,自己做了女户。
她们虽然孑然一身,但不用被被人呼来喝去,自己攒了钱自己花,如果喜欢孩子,也不妨去领养个孤儿,好生照料,以后也是个依靠,根本没必要委屈自己做不想做的事情。
阿莲心灵手巧,针线活儿一流。更兼得她在杜娘子身边服侍的时候,虽然没有认识几个字,但是杜娘子很爱画画,连带着阿莲耳濡目染,对于绘画也有些自己的心得。因此提笔画起绣花样子来,总会考虑到绘画构图,绣出来的成品也比别人的看上去要清雅很多,很是给绣庄带来了不错的收益。
掌柜的笑得合不拢嘴,更加器重阿莲。绣庄不止在平州开了店,汴梁之中也有店铺,掌柜想着不如让阿莲进入汴梁的店铺,她的那些绣品很得官员夫人娘子的喜爱,而做官人最多的无疑就是汴京了。于是阿莲便又被借调到了京城的绣庄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