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这样繁琐的毒素,知道的人也是非常少的。罗宁也是在机缘巧合之下,从一个老婆婆的口中得知了这样一味毒药之后,就一直收在手中。
这么多年,罗宁也不是没有试验过这味毒药的威力,结果真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这一味毒药足够隐蔽,毒发初期极其容易被人忽略,以为只是劳累过度;到了后期气势凶猛,几乎不给人反应的时间。
而吃下这位毒药的人,就没有幸存的。无一例外,最后都是身体衰弱而亡。在别人看来,这个人就是莫名其妙得了怪病,之后病死的,就算是大夫也看不出他是中毒了。因此这一味毒药就成了罗宁手中的杀手锏。
这一次,也是荣庆央求罗宁帮自己对付赵栀,罗宁才想到了自己手中的毒药,心中便起了念头。只是这里到底是汴梁,大宋幅员广大,能人异士辈出,因此罗宁不太敢如此大大咧咧得就把毒药这么用出来。
她跟高兴耀仔细商量了一下,所以才决定将这一份毒药分开使用。高兴耀之前就派人调查过赵栀的身边情况,知道赵栀身边人口比较简单,只有一个侍女,一对仆人夫妇。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搞清楚了一切情况。
于是兄妹两个兵分两路,罗宁这边通过荣庆公主将内造府制作的香露分发给诸位大臣内眷,其中因为何执玉跟赵栀交好,所以罗宁特地制作了新的瓶塞,替换了原来内造府的瓶塞。这样,何执玉手中拿到的香露,就跟大家的都不一样。当然从外表上来看,都是一样的,让人察觉不出来。
当时荣庆也问过罗宁,万一何执玉决定将所有的香露都自己留着,不给赵栀怎么办呢?
“若是那样的话,我们就多赐几瓶好了。”罗宁当时如此回答,荣庆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但是罗宁经过详细调查,十分笃定何执玉定然不会独享香露。她跟赵栀关系可谓是一见如故,这样的人对朋友向来十分重视,根本不可能做出这么自私的举动。
最后的结果也证明了罗宁的猜想没有错,何执玉果然将自己的香露分给了赵栀。
罗宁这一边布置完毕,高兴耀那边则是安排了人伪装成花农,趁着斗花会的时候,全城都是菊花飘香的时候,将酢浆养成的花儿卖给了赵栀家里的仆人。听说那个仆人十分喜欢花草,那么这么做也正好投其所好,最后也果然顺利地将攒金丝给卖出去了。
他们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布置的那么隐晦曲折,就是为了不让赵栀察觉到毒药的存在。这样做到了最后,可能会影响中毒的效果,达不到最完美的状态。但是只有这样秘密布置,最后万一泄露,也扯不到他们身上。
所幸一切布置都十分顺利,赵栀也的确在这段时间请了大夫,这就说明他们的计划还是成功了。
罗宁根据之前的经验推测赵栀此时正在毒药初期向后期转变的过程。这是一个关键的时刻,如果在这个时候被发现了,赵栀就会转危为安;如果在这个时候耽搁下去,那么赵栀的小命也就危险了。
“公主还请耐心等待,再过上二十天,也就够了。”罗宁低声说道,声音轻柔悦耳,一双美目含笑。
“还有二十天啊!”荣庆感叹了一声,顿时愁眉苦脸起来。但是很快她又舒展了眉头,笑嘻嘻的说道,“不过这也没关系,我忍耐得住,只要不喝药,这么过也不坏。”
荣庆装病,药自然是不想喝的。可是药不喝,还可以倒掉;但是装病总不能还跑到外面去溜达啊,所以这么一装病,就跟禁足一般,有些难受。
但是荣庆对于这样的不便还是能够忍受,一想到从此之后赵栀就再也不能烦恼到自己了,荣庆就觉得十分欢喜,这样装病的苦也是甘之如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