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身前对于文皇后还有高氏的事情，虽然都知道，但是碍于是自己儿子做的孽，太后对于高氏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不喜。高氏是一个精明人，她在官家身上投注了那么多心血，更不可能放过对太后讨好的机会。
所以高氏成为皇后之后，对于太后嘘寒问暖，恪守了自己作为儿媳的本分，甚至做得比之前的文皇后还要好，让宫里头的老人都交口称赞。
圣人对太后的这一份好，不仅仅表现在太后生前。就算太后去世，圣人每年在天后冥寿的时候，也都会有准备，这么多年都不曾断绝。饶是秦国长公主跟圣人这么不对付，对于圣人的这一行为也是无话可说。每年太后冥寿，也是少有的秦国长公主会前往宫廷的时候。
除了太后之外，就是太后曾经喜欢重用的几个亲信，比如方嬷嬷之流，圣人也都做出了妥善的安排，无依无靠的方嬷嬷愿意留下来就继续在宫廷里头养老发挥余热；还有家人的都给了一笔丰厚的钱财，放出宫去自行生活。圣人的这样惠及他人的仁爱政策，使她在宫里面牢牢地站稳了脚跟，赢得了宫女内侍的心。
“那既然如此，方嬷嬷受了圣人不小的恩惠，她应该是站在圣人那边的，为何对我并没有太为难？”赵栀眨眨眼睛，有些疑惑不解。
方嬷嬷深受圣人恩惠，赵栀本来以为她就是圣人派来要给自己出难题的，但是方嬷嬷却并没有这么做。
“因为方嬷嬷收到的太后的恩惠更多啊。”周禛沉声道，“太后生前对圣人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只怕内心并不是很欢喜。”
倒不是说太后对于之前的文皇后就有多满意，太后只是觉得官家此举，日后必然会引起无数争议，在史书上的确是难堪的一笔。周禛还记得自己小时候跟着母亲进宫去探望太后的时候，太后偶尔跟母亲说起圣人来，脸上得表情是很不以为然的。但是官家是皇帝，九五之尊掌握了最大的权力，太后不愿为了一个女子跟儿子生分，所以在官家面前闭口不谈这件事。
小孩子年纪小，虽然听不懂太后跟阿娘说了些什么，但是她脸上的表情周禛还是牢牢地记下来了，那样的表情绝对不是喜欢满意的意思。
赵栀这才有些恍然大悟。作为太后的心腹，方嬷嬷自然最了解太后对于圣人的观感，并且到现在也一直践行着这一点。所以她并不会听命于圣人，而是一切都按照事情本该的样子来进行。
“那只怕会让圣人失望了。”赵栀微微一笑，这一位方嬷嬷无功而返，不知道圣人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周禛看着赵栀有些得意的表情，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如何跟赵栀说明自己的母亲依旧是强烈的反对，她不知道还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给赵栀一个真正的承诺。
李珏一转眼见到好兄弟在发愣，心里一紧。周禛把阿爹跟自己的对话已经全部告诉了李珏，这让后者也有些担忧。姨妈一直都不是个好说话的人，如果她咬死了不让赵栀进门，她还真没有太好的办法。
唉，还真是愁啊。
约莫到了傍晚时分，秦国长公主也接到了消息。她派人去宝饰楼问了一下情况，得到的消息是周禛的确是一掷千金，买下了那些珠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