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猪，起床了。”
李非揉了揉眼睛，昨晚实在是太累了，根本爬不起来……
从杨炎家一回来，他就带着家仆下了地下室，数钱数到后半夜，这会还腰酸背痛的。
黄金二十九万两，白银五十七万两，寄灵他们喝大力了么，怎么搬回来的。
鬼舟更是，一顶帽子就拖回来了，他上辈子是非洲妇女吧。
不过对付四大家族的本钱应该是够了，当然多多益善。
“小雨，把我的衣服给我。”
“你昨天穿回来的？让我烧了。”小雨一脸嫌弃。
“烧了？这丫头怎么这么败家呢。”李非坐起来打了个哈欠。
“你身上一股怪味，洗都没法洗。”
小雨说的倒是实话，昨天为了体现跟农民朋友的革命友谊，李非跟田家兄弟一通勾肩搭背，看来李猪这个帽子是戴的死死的了。
“那你再给我拿一套。”
“喏，白罗姐姐和李梅给你准备好的。”小雨指了指桌上的一叠锦绣华服，小金龟压在了衣服上面。
李非换好衣服，佩戴上金龟推门出去，响晴的大太阳，碧蓝的天。
李梅正带着几个女仆捞荷花池里的浮萍，几条锦鲤自由的游弋着，李梅弯着腰，露出婀娜的曲线。
“春光无限好啊！”
鬼圣正在晨练，一套拳耍的虎虎生风，他现在住西厢房，小雨跟白罗两人挤在东厢房住。
“师哥早啊！”
“哈哈，师弟你醒了。”
“还早，李猪你看都什么时辰了。”小雨白了他一眼，“包子都凉了。”
原来这个才是正题……
“主人您起来了，昨天累坏了吧。”
“还好，休息一夜好多了。小雨，你看看你白罗姐姐，都知道我累了。”
小雨扮了个鬼脸。
“不理你了，我要跟白罗姐姐出去玩。”
“你们去哪，要不要陪我去酒坊转转？”
“我们又不喝酒，去酒坊干嘛。”
“哦……搞不好聊的久了，伊掌柜留个饭什么的。”李非背手仰天。
“留饭？我去我去。”小雨一听留饭瞬间变脸。
“你去？白姐姐还不一定去呢。”李非继续调戏小雨。
“白姐姐，你去不？去嘛去嘛。”小雨拉着白罗的手央求。
“我是主人的挂件，当然随主人一起。”白罗看着李非腰间的金龟脸上闪过害羞。移灵之后，白罗不但有了影子，连肤色都白皙中透着红润了，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寄灵。
“李猪，白罗姐姐也去！”
“师哥，您能一起同去么？”李非看了眼鬼圣头顶精纯的红气，不由得担心，这红顶子走在大街上，洛阳城不是都得轰动。
鬼圣心领神会，回道：
“师弟，你再看看。”
气没了……鬼圣完全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老头，连修行者都算不上。
“师哥，这是什么功夫。”
“这叫掩气，逸境以后就可以掌握了，境界越高，能掩住的气就越多。”
老师哥……你这算凡尔赛么？
“成，我们走，李虎，叫上李豹和李熊，把酒曲和陈年原浆带上，再带一缸酒。”
“是，老爷。”
走在大街上，李非看什么都那么惬意。
三月洛城御柳斜，春城无处不飞花。
花呢？花在身边，花在眼里。小雨和白罗今天都花枝招展的，大街小巷的小姐姐，嗬，这个白……
悦福楼门口，小猴子在热情的招揽客人，远远看见李非等人，掸掸围裙前来作揖。
“东家，今天来店里看看？”
“猴子，生意怎么样。”
“托东家福，卖的可好了，早晨人那个多，这会刚闲下来点。我去给您叫掌柜？”
“不用，你忙着，我去酒坊转转。”
绕过悦福楼，旁边就是清川酒坊，一样是三层楼高，只是门面稍小。上午还没什么生意，门口显得冷清不少。
看店的小伙计见李非来，也出门迎接。
“东家早。”
“嗯，你们伊掌柜呢？”
小伙计脸上挂着为难，勉强的说了一句：
“伊掌柜……在楼上睡觉。”
李非这一听当场脸上就挂不住了，这才几天功夫，合着自己买了店了他们就不好好干活了？又不是没他的股份。李非面沉似水，冷冷的说：
“叫你们伊掌柜下来，就说东家来了。”
“好，东家您稍等。”
小伙计几乎连滚带爬的跑上了楼，不一会跟着伊梵清一起登登登的小跑着下了楼。
李非正要质问伊梵清这店是怎么管的，可打眼一看他，今天怎么不老对劲。
形容憔悴，眼眶发黑，猩红的眼里布满了血丝，头顶上的蓝气也在幽幽的发抖，这人怎么了，感觉像是要油尽灯枯了一样……
“东家，伊梵清给您赔罪。”
伊梵清躬身就要下拜，被李非一把抱住，这员工要是真病了，就要送回家好好休养，李非可不想当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伊掌柜，快请起，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带病坚持嘛。”
伊梵清声音颤抖着说：
“东家，实不相瞒，我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早上这是实在坚持不住了，打了个盹，耽误了生意，实在不应该。”
“伊掌柜这话怎么说的，为什么不睡觉啊？”
“酒……酒……”伊梵清跟回光返照了一样，呆滞的双眼突然明亮起来，灼灼放光，给李非吓了一跳。
“酒？酒怎么了？”
“您前日派人送来的酒，到底是谁酿的。”
李非这才明白，感情伊梵清是被刀山火海给镇住了。李非一闪身，让出了背后神情飘逸的鬼圣。
“这不，我把酿酒的老先生给你带来了。”
伊梵清一见鬼圣，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老神仙再上，请受晚辈一拜。”
活了好几百年，老神仙这个称号鬼圣还是受得起的，不过伊梵清这么大的礼，倒是给李非一众人弄得不知所措了。
“伊掌柜赶紧起来，有话屋里说。”李非拉起了他，虽然封建社会礼数多，但他也不习惯这连磕带跪的。
可伊梵清死轴，偏不起，嘴里还激动的说：
“请老神仙传我酿酒之法。”
鬼圣笑着看看李非，没做声。
李非忙打圆场。
“得得得，今天他老人家不传你，我都传你好吧，赶紧起来，让外人瞧见不好。”
伊梵清抬头看看李非，眼里充满疑惑，心想难不成东家也懂酿酒？
“走吧，别愣着了，带我去看看你这作坊。”
清川酒坊一楼柜台后面就是煮酒的作坊，几个伙计正围着两口大灶台煮酒，大木棒深深的插入锅里，不停的搅拌，酒香四溢。
确实不是蒸馏酒。
二楼是发酵的库房，数十口大缸盖着苫布，里面都是正在发酵的熟米。
三楼就是堆放成酒的大罐了，乌黑发亮的罐子上，用红纸写着清川饮和醉京华。
“伊掌柜，你这些大缸楼上楼下的搬运，怕是不怎么方便吧。”
“东家您往这看。”
伊梵清把李非等人引到了角落处的一个木笼。木笼用缆绳和悬在梁上的滑轮相连，人力电梯了这是，古代劳动人民还是很有智慧的，有些东西稍加改变将来就能有更大的用场。
“伊掌柜，你觉得我前天送过来的酒和你所酿有什么不同？”
“烈，从来没尝过的烈，香，余韵不绝的香。”
“嗯，你说到点子了，清川饮没什么问题，但是醉京华就差在这烈和香上。”
“请东家教我。”
“烈呢，需要靠蒸馏。而香呢，则要靠酒曲和老酒的勾兑。”
伊梵清不明其意。
“李虎，把酒曲和陈年原浆拿过来。”
“是，老爷。”
李非掀开陈年的刀山火海，一股刺鼻的气味扑散开来，这是多年陈化的老酒里特有的乙酸乙酯的气味。
“伊掌柜，你尝尝这酒如何。”
伊梵清舀了一勺，尝了尝。
“咳咳，东家这酒坏了吧，怎么如此辛辣刺鼻，还有种说不出的怪味。”
李非却说：
“这酒不是用来喝的，而是调味之用，只要在蒸馏好的新酒里加一点点，就会有神奇的变化。”
伊梵清还是有点不相信，李非转头问鬼圣。
“师哥，这缸原浆有多少年了。”
鬼圣想了想，说到：
“八九十年吧。”
伊梵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他酿的酒最多不超过五年就会腐败变质，这酒虽然辛辣刺鼻，可八九十年也全无腐败的气味，眼前的老者难不成真是神仙？还有，东家为什么叫他师哥，难道这是酿酒的一门……
“伊掌柜，你这店里的伙计都可靠么？”李非问。
“都是我一手带大的，跟亲儿女一样。”伊梵清拍着胸脯。
“好，这清川酒坊以后还可以继续生产清川饮，不过醉京华要换个地方，你在城里有什么能酿酒的空场么。”
“城南集贤坊倒是有个不小的仓库，是酒坊屯粮的地方。”
“行了，就是那了。我这些天会命人打造几套蒸馏设备，到时候再把用法教给你。但有一点，除了你以外，从选粮到调酒，每个步骤都要用不同的人，而且这些人要彼此不熟悉，尤其是蒸馏和调酒。必须由我派给你的助手参与，对你店里的伙计都要绝对保密。”
尝过刀山火海的伊梵清当然知道这种世所未见的烈酒有多大价值，如果酿酒的工法外传，又会有多大损失，不禁佩服东家的心思缜密，考虑周详。
“东家，您放心，我保证做到，以后连说梦话我都小心。”
“哈哈，那到不必，你要是一个人盯不住，让伊梵正和清音参与进来帮帮忙都没问题。”
“是！东家。”
“我还给你留了一缸酒，慢慢喝，行了，也不早了，我们先走了。”
一听李非这话，小雨赶忙牵住他的衣袖，嘟着嘴轻轻晃着。
“哈哈，走，我们隔壁去。”
小雨这才恢复了笑脸。
……
酒足饭饱，小雨和白罗两个人走在最前面，左看看，右看看，这是白罗三年来第一次上街，虽然她端庄的脸上没有太过激动，不过李非还是从她的眉梢眼角里看出难掩的快乐。
自由真好！
李非和鬼圣缓缓的走在后面。
“师哥，跟你商量点事呗？”
“又想要啥？”
“鬼瞳是不是还会读心术。”
“观心比照灵的等级还高，要神境才行。”
“那你还真神了，我想跟你要几个寄灵。”
“不是已经给小雨那么多了么？”
“那个是家里的，这回我想要几个酿酒用的，不用那么厉害，够用就行，师哥帮帮忙。”
“你呀，我的那个蒸，蒸馏设备什么时候给我。”
“我回家就画图纸，这两天就给你安排”
“你小子要不给我安排，我不走了你信不。”
“那好啊，欢迎常住，多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