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油条的货郎推着两轮推车,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从胡同另一端走来,一脸阳光灿烂。
埋在油条里的神农尺断面朝下,朝上的一端正是有毒的阴极。
他小心地持握尺子断口一端,从油条中取出半截神农尺,在朱定衣服上擦净油渍,藏进手推车里的黑布雨伞。
又从朱定腰间、袖袋搜出银票1两面额的10张、500文面额的2张,合12两银子,另有碎银十几粒,铜钱十几枚。
“算你赔我医药费了!”
货郎将钱往内衫口袋一放,把朱定拖上车,盖上草席,推车离开。
经过倒馊水的人时,货郎出手如电,摘下那人额头上的定身符,收回怀中。
那人倒完馊水,浑身不觉,和货郎同路往胡同口走去,被货郎叫住:
“刚刚你不在,帮你卖了几根油条、几碗豆浆,这是帮你收的银子,接好!”
货郎从怀中掏出碎银和铜钱,一古脑抛给那人。
“哦,多谢。”
那人接过铜钱,拣起碎银,一数,惊道:
“乖乖不得了!我就去倒个馊水这么一会儿,就赚了这么多?就是把我那摊子卖了也不值这么多钱呐!”
货郎推着车快步走出胡同,听到后面有人喊:
“爷,您老等等,这些钱也太多了,我要不退您点儿?”
货郎微微一笑,没有回头。
长得有些随意的五官,映着正阳大街的日光,蓦然一变,恢复了李伏安的样貌。
李伏安望向街心的圭表,离他焚烧易容符,获得刚才那副随机五官,正好过去一刻钟。
他推着推车来到龙曲阁北门外,站岗的卫兵并没有认出他,毕竟他只是一个新兵。
二楼外廊上,刚浸过冷水醒来的宋健兵,在一名总旗官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走着。
不经意扫了一眼外面街道,两眼突然睁得老大,跳脚吼道:
“李……李伏安!抓住他,快抓……咳咳!抓住那小子!”
北门外几个守卫勃然而起,扑向李伏安。
一个蹲在街边吃早餐的卫兵,把手中煎饼、蒜头一扔,冲了上来。
那卫兵体型壮硕,来势凶猛,挡在守卫和李伏安之间,仰望二楼道:
“宋大人,李伏安去而复返,一定有他的缘由,请您听他解释。伏安,还不快向大人解释清楚!”
卫兵转过脸来,正是李伏安的宿舍室友——杜勇。
李伏安吓得面无人色,倒退三步!
昨夜他亲眼目睹杜勇脑袋被忍者一劈两半,红白迸流。
“你、你……是人是鬼?”
卫兵们乐了,一边笑一边散开,把两人一车围在中间。
杜勇冲他吐吐舌头:“当然是鬼咯!”
宋健兵看着楼下,冷冷道:
“先锁起来!有缘由后面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