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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第192章 不想活了

方可骂了一回阵,见刘士杰根本不予理睬,就令部下后退半里,在明军的眼皮子底下埋锅造饭。

士兵们后退半里后,用刀剑的就将刀剑插入刀鞘或剑鞘。用长矛的就将长矛插在地上。然后就拾柴的拾柴,垒灶的垒灶,打水的打水,全不把关上的明军放在眼里。

刘士杰正在大帐里吃午饭,游击将军包振南跑去禀报,说:“大人,关下那小子太目中无人了,竟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埋锅造起饭来了。那些士兵有的拾柴,有的打水,到处乱跑,难道他们真不知道我们有多少兵将吗?如果他们不知道我们的人马有多少,以为只有三五百人,因此而不把我们当回事,不如我们突然打开城门,杀他个人仰马翻,解一解刚才被骂的恶气如何?”

刘士杰说:“只怕这是他们的阴谋,故意诱我们出城与之交战,然后他们的大军立刻就到。”

包振南说:“不会不会。不知大人你刚才听见没有,那小子骂到最后说,他们的大军两个时辰就能赶到,我们区区几百人就想凭险据守,做梦去吧。我站在后面山上认真观察过了,十里以内绝无别的兵马。如果十里以外埋伏着兵马,也用不着担心。因为以我们五千人马突然去袭击一千毫无准备,而且全是步兵的贼兵,全部消灭他们也只需吃一顿饭的时间。然后我们迅速回来紧闭城门,就是三万流贼全部赶来了,又奈我何?”

刘士杰说:“那你快去请郑先生吧。叫他马上过来,越快越好。”

包振南说:“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为好。他们文人做事前怕狼后怕虎,婆婆妈妈的。这种时候需要的是当机立断。现在他也正在吃饭,我觉得就不去打扰他了,免得节外生枝。”

刘士杰又犹豫起来:“你确认十里以内真的没有别的人马?”

包振南肯定地说:“没有!还有段南河同我一起去的。我们观察了好久的时间。他还在山上没下来,继续在那儿监视敌情,有什么变化,他一定会立即告诉我们的。”

“那就马上行动。城内只留五百人马,其余的全部行动。四千五百人马去消灭毫无准备的一千流贼,根本就用不了多少时间。速战速决,快刀斩乱麻。那小子实在可恨,要不是郑先生胆小怕事,刚才我就下令出战了。”

刘士杰来到城楼上一看,方可的部下有的还在到处拾柴禾,有的在打水,有的在生火做饭,炊烟袅袅,好一片优美的生活图景。

刘士杰对包振南说:“快命人去叫段游击(游击将军段南河)回来,率领五百人马守城,我们出城去收拾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刘士杰武艺不错,如今却只是一名参将。他想升副将已经想了好多年了,就是没机会立功,眼下这么好的机会怎能错过?于是就披挂上阵,命令打开城门,和包振南一起率领四千五百人马冲了出去。

方可正坐在一块石头上慢慢喝水,突然看见明军打开城门冲出来了,大吼一声“准备战斗!”率先就拿起插在地上的长枪,跃上战马,跑前几步严阵以待。他的部下也随即扔掉手里的柴禾、水壶,跑回去拔起地上的长矛,或者拔出腰间的刀剑,迅速站到方可的身边,准备迎敌。

郑文韬正在吃午饭,听说刘士杰率领人马要出战方可,立刻就跑到城门口,大喊:“刘将军快回来,不要上了流贼的当!”

此时刘士杰冲出城门还不到一箭之地,听到郑文韬的喊声,头也不回地应道:“郑先生放心,这么好的机会放过了,何时才能立功?你只管协助段将军守好关口就行了。别的不用操心!”

方可人马虽少,但是他们自有应付数倍于自己的敌人的办法。一千步兵很快布成一个圆阵,故意让明军前来包围。

首先到来的是刘士杰的一千骑兵。骑兵对步兵作战,向来是占着绝对的优势,他们根本不把这一千步兵放在眼里,以为一阵猛砍猛杀就能把一千步兵消灭干净,直到交手时,才知道这一千步兵是极难对付的。

这支农民军训练有素。拿长枪的站在外围,每三人一组。其中两人专门对付马上骑兵,一人专刺马胸。刺马胸的士兵是半蹲着斜拿长枪的。一旦刺着马胸,他立即把枪柄按在地上。那战马跑得飞快,刺着后仍会凭着惯性往前冲,这样一来,不需士兵用力,那枪尖也会刺进马胸很深很深。战马受惊或倒地,骑兵必定手忙脚乱,这就给专门对付骑兵的步兵一个机会。如果战马从侧边冲过去,它的目标大,腹部也很容易遭受攻击。战马受伤,骑兵同样也会遭殃。

农民军这支部队是经过特殊训练过的,他们每两人或三人配合相当默契。一交手,明军骑兵就损失不小。他们只好退到一边,让步兵上来以多欺少。农民军布的是一个圆阵。他们只用一半的兵力与明军厮杀。另一半人则在圆阵内休息观察,圆圈上哪位士兵支持不住或者伤亡,他们便立即补充上去。方可和十名亲兵则骑着高头大马在圈内纵观全局,随时调配力量。明军人马虽多,却不能全部投入战斗。多数人只能站在圈外呐喊助威。交战多时,农民军的圆阵却攻不破,打不散。

这边刚交上手,早有探子向十里以外的秋紫玉报信。他们报信的方法也十分快捷。那就是每隔半里便埋伏着一名探子,一旦明军打开城门冲了出来,离得最近的那名探子便向下一名探子发出一支响箭。第二名探子听到后,又立即向第三名探子发响箭。就这,双方交手的信息很快就传到了秋紫玉那里。

秋紫玉得到消息后,心中大喜,立即率领所有人马,从十多里外风驰电掣般地奔向战场。

秋紫玉的人马刚刚出现在郑文韬的视野里,郑文韬就在城墙上大喊大叫,要刘士杰赶快回头进城。因为战场上明军呐喊助威的声音震耳欲聋,刘士杰根本听不见,直到他亲眼看见秋紫玉率大军赶到了,才慌了手脚,赶紧下令撤退。不过此时已经晚了。他的一千骑兵还没有进城,秋紫玉和一支人数不多但很彪悍的骑兵已经到了城下,将他们堵了回去。

城楼上的郑文韬一见形势对对,赶紧下令关上城门。

明军和农民军的人数基本相当,只是农民军的骑兵占了绝对优势。双方交战良久,却是势均力敌。刘士杰和包振南则大显威风,把秋紫玉等几员偏将逼得连连后退。战场上的形势完全超出了郑文韬的预期,明军竟然还略占优势。再放眼望去,天的尽头并没有张献忠大部队的影子,郑文韬于是松了一口气。

秋紫玉和先到一步的方可都没有打出旗号,刘士杰和郑文韬都不认识他俩。

郑文韬见方可的步兵和秋紫玉的骑兵总数也就在四千左右,于是又重新打开城门,让城内的五百人马全数出动,希望能借助多出一千兵力的优势,在战场上掌握主动权,尽快打败农民军,结束战斗。

城门刚一打开,段南河就率领五百人马潮水般奔涌而出。而且一路高声呐喊,声势骇人。

段南河一边纵马向前,直奔节节败退的秋紫玉而去,一边高喊:“还不快快下马投降。不想活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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