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紫嫣说:“姐,你怎么能把紫玉哥哥和张献忠那些人相提并论?”
“他们有什么不同?都是男人,都是三妻四妾。都是三妻四妾了还不满足,还整天凑合在一起打打杀杀,有几个把自己的妻子儿女放在心上?都希望有一天打下了江山,过更加美好的生活。”
袁紫嫣说:“姐,不是这样的。他们截然不同。在张献忠和他身边大将的眼里,女人就是洗脚水,倒了一盆又一盆。原来的被抓,成了别人的小妾他们一点不放在心上。他们完全可以再弄个更年轻、更漂亮的姑娘做妻子,为他们生儿育女。紫玉哥哥就不同了,每一个他所认识的姑娘都看做是他的亲妹妹,是他心头的一块肉,决不允许任何人去伤害她们。你说,他和张献忠等人能够一样吗?”
韩飞雪转过脸去,轻轻叹息了一声。过了许久才说:“他活得太累了!也许张献忠等人比他活得开心得多。不过……不过站在我们女人的角度来看,你紫玉哥哥才是我们……不不,你紫玉哥哥不知道将来要娶多少姑娘为妻!”
袁紫嫣明白韩飞雪忧虑、感叹的是什么,便安慰道:“我记得苏苏妹妹说过一句话。她说,紫玉哥哥无论有多少夫人,他都会一视同仁,决不会专宠哪一个,冷落哪一个。他是最……”
韩飞雪打断袁紫嫣的话说:“我得回去啦。你也按时回去吃饭。你无意中得了一张雷门琴的事情,不要向任何人透露半点信息。而且你也不能把全部心思都用在这张琴上。你也应该学点刀剑、暗器方面的功夫用以防身。虽然要学成飘飘、苏苏、素英那样的本领已经十分困难,但是赶上继红、玉婷、红霞她们还是能够做到的。”
袁紫嫣说:“我也正在考虑哪一天,正式拜飞雪姐姐为师,学习武艺呢。”
黑虎留下张龙、张虎在县城观察、熟悉环境,以便劫狱后能顺利逃走。他独自一人来长秋山请求韩飞雪等人出面解救华胜先。他来到长秋山已经是半夜时分。所以立刻惊动了静心观里所有的人。
因为他是贾素英的丈夫,所以韩飞雪和马苏苏都不愿意怠慢他,又因为他与贾素英成为夫妻有过一段离奇的故事,所以其她的姑娘都觉得好奇,尽管已经是半夜,也都爬起来偷看。只有侯飘飘无动于衷,仍旧躺在床上和孩子睡觉。
贾素英也因为怀上了孩子,所以丈夫的到来,她也显得很高兴。
韩飞雪和马苏苏以为黑虎是来看望贾素英的,见面后寒暄了一阵,就问起秋紫玉的情况。其实,黑虎对秋紫玉的情况并不怎么清楚,只知道他打了几个胜仗,人马损失也相对较少。没有多少可说的。韩飞雪安排韩紫媛做饭以后,也就和马苏苏离开了。
接下来只有贾素英陪着黑虎。贾素英问黑虎千里迢迢跑来,除了看她,还有别的什么事没有。黑虎才说起张献忠派他来请华胜先去给艾能奇疗伤,而华胜先眼下还在监狱里,于是就来请韩飞雪等人出手相助的事情。并且说,事不宜迟,必须天亮前就动身。
贾素英一下子就不高兴了:“既是这样,你刚才为啥不当着师父的面说出来?你一个大男人办事——看你这个熊样!”
黑虎嘿嘿地笑着说:“我是要你去跟她说呢。我这笨嘴笨舌的。再说,我咋好意思跟她提这要求嘛。”
“你不好意思,难道我就好意思?你不知道有句话说的是‘登天难,求人更难’吗?这又不是请人家去赴宴,哪个愿意跟你去?”
黑虎沮丧地说:“那你说该咋办嘛。不行的话,那就只有我和张龙张虎去试试看。成不成也就只好听天由命了。”
“张龙、张虎现在在哪里?你就不能派一个人回去向大帅汇报,叫他多派些人来?”
“这来去得要多少时间嘛。耽误了艾将军疗伤,大帅一定会责怪我。这次他把两名亲兵头目都归我调遣,对我这么信任,哪个将军不羡慕!你就不能帮我一下吗?”
“嗤!”贾素英打鼻孔里冷笑一声,“多了不起哟!还将军们人人羡慕!自己也不洒泡尿照一照,这么点事儿还要我替你出头!”
“就算我求你嘛。看在夫妻份上,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噻。”
韩飞雪听见贾素英夫妻俩争吵个不休,就走过去站在门口问:“你们俩刚见面,为了啥事儿在争论?这半晚上了,黑虎兄弟走了这么远的路,也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嘛。啥大不了的事,放在明天就不行吗?”
贾素英说:“师父,这叫我如何说他好呢?张献忠给他安排了一件事,叫他带两个弟兄前来办理,可是情况有变。张献忠说,若有什么困难,就来找师父帮忙。可是那么紧急的事情,他却不敢当面亲自对你说,非要我来求你。你说,他一个大男人——我咋嫁给他这么个人了!”
韩飞雪说:“不要责怪他。夫妻嘛,不要当着别人说他的短处。到底是什么事,现在你就给我说说吧。”
贾素英趁机把黑虎刚才说的事情,重新对韩飞雪说了一遍,并说:“我的意见是叫他回去对张献忠说,情况有变,请他派兵劫狱,其他别无办法。”
韩飞雪说:“先别这样,既然张献忠都说了,若有困难,就叫黑虎兄弟请我们帮忙。看来,不帮这个忙总有点不妥嘛。一是你们夫妻都是他的部下,还有这么多姊妹也都是他手下的女兵,你们都不愿帮这个忙,那他一定会认为你们是铁了心要背叛他了,而且紫玉是他的部将,我们不帮这个忙,紫玉又非常尴尬,只怕不好在那里混了。”
韩飞雪刚来不一会儿,马苏苏也就来到了韩飞雪的背后。贾素英说的话,她也全部听到了。
马苏苏说:“这个忙肯定是要帮的。只是光凭我们这么点人是不行的,这个家要人看守。几个孩子要人照看,剩下的就不足二十个人了。劫狱可能做得到,但是接下来怎么办?去大帅他们那里足有千里之遥,遇上官军围追堵截怎么办?并且还不知道华胜先在狱中是个什么情况,他要是被折磨得连路都不能走了,那麻烦就更大了。还不说我们惹恼了官府,我们在这长秋山还能呆下去吗?总之,问题复杂得很。”
韩飞雪说:“我也正在考虑这些问题,不知三妹有什么好办法没有?”
马苏苏说:“我看这样吧。红霞姑娘的父亲不是有一支队伍吗?我们不妨派红霞带几个姐妹去鹰哥寨请他父亲前来相助。成功了他们就一并加入张献忠的队伍,这也就成了他们的一个见面礼。我想,他们是愿意的。”
贾素英突然高兴起来:“你看,我竟然忘了还有这么一支人马!”
韩飞雪表示有点怀疑:“他们就一定想加入张献忠的队伍吗?张献忠刚刚败得一塌糊涂。只怕——”
马苏苏说:“一定不会有什么问题。再说,他的女儿在我们这里,即使目前他不愿加入张献忠的队伍,我们请他帮忙,这个面子他一定会给的。所谓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他们不会拒绝我们的请求。劫狱成功后,先到他的山寨安顿下来,再派人去要求张献忠派人来把华神仙接到他那里去,或者叫他的大队人马直接向这边运动,不是就可以万无一失了吗?”
黑虎一听马苏苏要求张献忠的人马向这边运动,立刻就急了:“不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