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司马师点点头,“昭儿,你不是说过,当年救你的是一对母女,家中没有男人吗?郭单也正好有一妾一女流落在外,这便就能对上了。那郭阳入我司马军营,定会想方设法脱身;因此并非昭儿与她走丢,而是她自己逃走的。”
说到这里,司马师立即转向旁边一言不发的司马懿,请求道:“父亲,绝不能让那郭阳就此逃走,留下祸患!她一个黄毛丫头应该也走不了多远,儿子请命,立即带兵马出城去追,应该能追上!”
可他话音刚落,便被司马懿冷冷打断:“你知道她往哪跑了?怎么追?”
司马师被问住了,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仲达,我看不如就这么算了吧,”张春华试探性地开口,“吕姑娘是郭单的女儿不假,但她当年救下昭儿也是不假。而且吕姑娘不过只是一介女流,能掀起多大风浪?我们如今放她一马,就当是报了当年她对昭儿的救命之恩,从此以后再无瓜葛便是。”
“夫人此言差矣。当年她救下昭儿,对我们而言是私情;如今我们追捕她,却是国法。我司马家岂可徇私枉法?”司马懿加重了语气,张春华只得不再说话。
“父亲,那如今当如何是好?”司马师问道。
跪在地上的司马昭仰着头,目光在他们每个人脸上来回扫视着,有些急切地等待着他们的结论。却不曾想,司马懿那略显复杂的目光最终竟落在了他脸上,然后开口:“春华,师儿,你们先出去——我跟昭儿单独待会。”
张春华以为,他这是要追究司马昭不小心让郭阳逃跑之事,便立马开口劝道:“仲达,昭儿他也不是故意的,你可别……”
“夫人放宽心,”司马懿面上却看不出任何情绪,还温和地朝她摆摆手,“出去吧。”
而张春华和司马师刚离开,司马懿脸上的笑容便在顷刻间消失,换上了一脸严肃,冷冷开口道:“说吧——为何要放那郭阳离开?她往哪个方向逃了?”
他如此一问让司马昭一愣,下意识地开口推脱:“父亲,她不是我放走的。我也不知道她就是郭阳,我只是看她闷闷不乐,才带她出去……”
“知子莫若父,你休要拿哄骗你母亲大哥的那套来哄骗我。”司马懿想也没想就打断了他。他一向以识人著称,早已将这一切都看了个通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