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的手:“不用抢呀,手机给你。”
梁圆:“……”
他拿过手机,只看了一眼:“好大的胆子!鉴定公司收了你的钱!”
张森自然是会轻松接招的:“是收了呀,含材料费共计98块8,我还想找你报销呢。”
那一双浅淡的眸色竟是被激出了血气:“你这个鉴定公司……鉴定公司的结果不准确!”
张森:“梁圆总,我们可以换别的公司做鉴定,梁方和梁大总裁还有好多头发呢。”
梁圆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抓住桌面的手指几乎青筋暴起:“……你!!!”
“我!!!又没骗你。”张森无语子。
梁圆的胸膛起伏不定,被张森一招又一招的对话急得怒火攻心,他从来都没想到鉴定中心的结果会是如此。
早知如此,他为什么要找父亲借头发?
如果他不说,他不做,父亲还会一厢情愿地认为梁方是私生子,还会给自己更多利好。
更现在他说了,又做了,证据板上钉钉了,那今后梁方位置又高于自己,自己何去何从?
还做什么梁圆总?继续在华尔街做前台,骗家里说是上市公司负责人呀!
负NM的责人,负的都是冲咖啡擦桌子接外卖!
怒极之下,梁圆目眦欲裂,他深吸一口气,“就算如此,梁方,我们梁氏,都是天生的掠夺者,”梁圆忽然高傲地抬起头颅,“你一点都不像父亲。”
这意思就是梁方还是不如他呗。
张森沉声说:“冒昧地说一句,怀疑自己儿子不是亲生的,这件智商这种情商,可真是……不要像他的父亲才好。”
他听见一个女子的轻轻啜泣声。
张森转身,才对上梁方母亲的眼睛。
被提及的梁大总裁终于再度站起身来。大家把目光投过去,发现五十有余的大总裁面部肌肉抽搐,似是从来没有经历也没有想过如此难堪之事。在那原本英俊的面庞上,不仅没有一丝血色,而且眉目之间强制压抑的暴躁、焦虑与难堪集为一体。
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梁方!你的声音,医生鉴定过,是翠鸟混鹦鹉。不是蓝点颏。”他强忍情绪说。
“父亲,”梁方淡淡道,“您是怀疑,我有一些本事,能够改写自己的基因吗?”
梁大总裁不予置评。
对于他来说,铁血的公司运营策略,只依托于数据事实。商场如战场,不能讲求任何情面,偌大一个神圣地产不能进沙子。如果梁方的确不是他的亲生子……就算他为之搞了不知多少花花肠子……
他心里有非常坚定的答案。
他转向张森,厉声道:“你到底给了鉴定中心多少钱?不要真的以为导演这场闹剧,便值得荣耀。我们神圣地产的人脉,足以查出你私下的小动作。”
“98块8,怎么,您也要帮我报销吗?”张森礼貌笑笑,“不用了,我和梁方很熟。”
众人:“……”
空气中尴尬片刻,忽然间又发生另一让人觉得无端奇怪的事。
是窗外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那清晰的翅膀震动声,源自于一只跌跌撞撞飞过来的鸟儿。
那窗户本来就开一道缝,原是为迎接梁方过来提案的。
当小巧鸟儿从窗外挤了进来,轻声颤抖啾鸣,人们俨然意识到那可能属于在坐的某一位。同样有着青碧色的眼睛,蓝绿相间的翅膀,水滴状的脑袋。
它的翅膀有烧焦痕迹,胸膛因为长途飞行而剧烈颤抖。
再一偏头,大家看到方才还在奋力抵抗的梁大总裁竟然软绵绵瘫在座位上,面色惨白,且双手轻轻颤抖着。
是梁大总裁的助理先行起身,焦急打出电话:“叫医生!A栋1204!梁总裁他……”
张森:“……”
这是撑了多久呢?梁大总裁刚
才没有感觉到吗?这大概正是从北宫山森林飞过来的,属于梁方父亲的鸟。
——也是,如果自己正在专心想孩子到底是不是亲生的,恐怕会真把糟糕的心跳忽略掉。
会议室门再度被冲开。
见到救援,鸟儿小小声地啾鸣。
一名医生一面往鸟脖子上推安眠药,操作非常娴熟。
张森:“……”大家再度忽略了自己这个外人,到底是说自己能理解还是说不理解?
医生的一句话打断他的沉思:“修改鮀品莫阿药水剂量,这种不行。”
医生戴着白手套的手在器械盘里熟练寻找趁手的工具:“因为,从正羽羽轴判断,这不是蓝点颏混鹦鹉,是翠鸟混鹦鹉。所以,需要调整剂量。”
张森听明白了。
全会议室的人也都接二连三地想明白了。
具体讲来,梁大总裁多年来一直认为自己是蓝点颏混鹦鹉,娶了个鹦鹉老婆,那么儿子也应该是蓝点颏混鹦鹉。
然而最近证实,儿子是翠鸟混鹦鹉,所以他认为自己老婆出|轨了。
可医生说,他本人实际上……也是翠鸟混鹦鹉。
大家都知道梁大总裁的爸爸是货真价实的纯种蓝点颏。
哦豁,梁方百分之百是亲生的。
哦豁,原来梁大总裁才不是亲生的。
第47章 完结章(上)
怀疑儿子不是亲生的,结果自己才不是亲生的。
张森:哪怕再牛X的创意公司都想不出他家这样的创意,星耀叹服!
没过多久,梁大总裁和悲催鸟都被抬出去做检查了。鸟伤势过重,也影响了梁大总裁本人的身体健康。
留下这一屋子VP面面相觑。
张森扭开一瓶Bling H2O,是原本带过来提案为鸟喝的,他把水交到梁方手里。
对于一个大病初愈的人来说,经历刚才提案、血缘公开、父亲血缘公开,实在太累了。
梁方接过水来喝了几口,张森觉得小孩儿的眼神难得复杂。
他眼皮本就生得薄,褶皱处深陷,总给人快要哭泣的错觉。那眼神疲倦且冷,羽睫轻扇似乎能带出水汽。
原本他的嘴唇苍白,因为过于干燥更是有如附了一层蝉翼般,喝完水之后,好歹变得莹润许多。
“虫子干我也带了。”张森小声说。
“张森。”梁方忍不住道,“我现在又不是鸟。”
“哦哦。”总裁坐正。
出了这么多事,其实总裁的心情是轻松许多的。
刚才担惊受怕,怕小孩儿崩溃,怕梁圆暴起,怕大总裁坚持不认儿。
——如今,神圣温泉项目,怎么也能重回到梁方手中吧,梁圆身为私生子的私生子,无论如何也上不了台面吧。
总裁暗戳戳地想。
不及他想完——
“要我说,现在当务之急,还是确定神圣地产的领导权问题。”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拍了拍巴掌,让整个屋子都静了下来。
“老梁没有咱们梁家的血脉,小方小圆从这种意义上也便不是。组织架构,看来需要大换血了!”
“是的是的。”有人应和。
梁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