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起趴在粗壮的树干上,手脚并用蚕蠕般挪向树底。树根下面的洞口刚好有一人宽窄,深呼吸一口气,顺势一滚,不偏不倚钻进洞内。
「咚…咚…」
一连串的翻滚终于在洞底停下,全身的剧痛让他龇牙咧嘴地喘不过气来,最后的一点气力勉强能睁开冒着金星的眼睛。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具身穿荷花衣裙的枯骨,受到刚刚的撞击,直挺挺地迎面砸来,差点来了个亲密接触。
「我去。」
顿觉头皮发麻,一股凉意直冲脑门,顾不上身上的伤痛,一把将白骨甩到一旁,连滚带爬地跳了起来。
血污的手在怦怦直跳的心口抚了抚,悄悄稳定心神,这才堪堪看清周围的景象。
构造颇为奇怪,长宽高各约十丈,刚刚滚落下来的台阶正好也是十个。
顶如苍穹倒扣,面似壶壁圆鼓,底是平坦如镜。
十具身着法袍的枯骨,在一方巨石周围或躺或站。残缺不全的兵器、法宝、令旗,散落各处…
荷花衣裙的枯骨露出的一块牌子,引起平起的注意,强压着内心的害怕,哆哆嗦嗦地捡起来。
原来是一块仙牌,恐惧顿时消散了九分,心底反倒多了一分畅快。
上书,「苍穹弟子何芳、根骨乙品、仙年三百,地境九段。」
「哇,这是个地境修为。」惊呼完又惋惜不已,「乙品根骨,只用了三百年差一步到天境,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原本是仙途无量,可她却死了。」
又喃喃自语,「修为有天地玄黄四境,能到玄境,我就知足了。」
刚许完愿,又摇了摇头。
「嗨,想啥呢,就算你是甲品根骨,有绝妙的功法书又如何,没有足够的灵石提供修仙灵力,都是白搭。」
本着对修仙的渴望,平起在心里再一次默默盘算。
「单单跨入黄境的门槛就需要一百块灵石,玄境是一千块,地境是一万块,天境是十万块,而每一境又分九段,每升一段消耗又要递增一倍。」
「可自己是被强者压榨的底层,一家人辛苦劳作,一年到头的收成也不过三五块灵石。不要说用来修仙,能勉强填饱肚子已是万幸。」
平起想到这不由哀叹,「灵石是真的不好弄啊。」
「啪。」
一块约莫三枚铜钱大小,红色光芒萦绕的方长石块,突然掉落在眼前。
把沉浸在长叹中的平起惊醒,「是灵石。」
他兴奋地窜了过去,一个踉跄扑在灵石旁。这一摔不打紧,又有灵石接二连三的从一具锦花法袍的枯骨身上掉落。
「哈哈哈…」看着在手中闪闪放光的灵石,平起笑得是那么的酣畅淋漓。
狂笑过后,好似被打了鸡血般,疯狂地一具接着一具仔细搜索着。
直到那具裹着灰色破布的枯骨,才恢复理智,只因他与平起有一个共同点——穷。
周身上下,除了手中一个破碗,一无所有。
平起苦笑一声,动了把这破碗抢过来的念头,终究是没忍住,伸出手捏住破碗的一角用力一拔,破碗却纹丝不动。
尴尬的甩了甩手,接着闭着一只眼,牙一咬,再次捏住破碗的一角猛拉,这破碗还是没有从枯骨手里脱离。
「嘿,我就不信这个邪。」
火大的平起,深吸一口气,跨步摆出发力的姿势,捏着破碗的手又添了几分力道。
「一…二…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