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认命道,“你喜不喜欢简行知?”
我沮丧道,“喜欢……”
“要你一句真心话太难,非得灌醉了才认。”
我嘟嘟囔囔,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他又问,“他病了你心不心疼?”
“心疼……”
说完,我抱住眼前的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竟然……竟然会心疼他……我完了……我有了弱点……”
他被我逗笑了,“还嫁不嫁别人?”
我罕见地呆愣了一会儿,听那人磨牙道:“你还想上了!”
他凑到我耳边,轻轻咬住耳朵,“你若是跟着别人跑了,会被浸猪笼。”
我虽然反应迟钝,可浸猪笼是什么意思我还是明白的。
我挣扎着推开他,“不了……我……我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
那人笑出声来。
好半晌,我咽了口唾沫,说:“我渴。”
“嗯。”
我拧着眉,“我渴……”
“喊行知哥哥,就给你水喝。”
我抱着那人的腰,软绵绵地喊了声,“行知哥哥……”
之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10
我被一声鸟鸣惊醒,清晨的光打在我的脸上,我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一回头,撞在一副躯体上。
简行知穿着中衣,还在熟睡。
我仿佛被电了一下,挪到床边,快要穿上绣鞋的时候,突然有只大手将我拦腰拉回床榻上去。
简行知困顿道,“娇儿,你昨夜闹腾了半宿,可害苦了我。”
我动了动脑袋,见他实在没有松开我的意思,问道:“我昨天晚上怎么折腾你了?”
简行知慢悠悠道,“亲了,摸了,抱了,把我架在那儿,自己吐得一塌糊涂。哦对了,你还说,喜欢我。”
我脑海一片空白,“谁喜欢你?”
简行知无奈地睁开眼睛,“你,你喜欢我。”
我从被窝里抽出手,摸上了简行知的额头,“你在白日做梦吧。”
简行知犟不过我,说我是天下第一大赖皮,过了会儿又说他最近公务繁忙,不能天天陪着我了。
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我抱着简行知给我的一箱零食,目送他离家。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仰着脖子,眼巴巴地问他。
简行知笑着道:“不久、很快。”想了想,补充道:“三日。”
得到他的答复,我心满意足地抱着零食,慢悠悠回去了。
转日,我的表姐阮舒桐登门造访。
如果说,我自幼学的是诗词歌赋,她便是自小混在刀枪棍棒里。
一心向武也就算了,偏生得一副好样貌,回回上街遭人调戏。
她脾气火爆,逢色狼就打,一来二去,成了京里谁都不敢惹的女魔头。
她有一个爱好——写酸诗。
最著名的两句,是:“我如长矛君若盾,矛盾一家不可分”和“醉卧沙场君忽笑,疑似情郎入帐来”……
当年,可是气死了不少夫子。后来她爹娘深觉不妙,将她送入秦家,由我爹亲自教导。
我躺在美人榻上等她,就看迎面扑过来一个红衣裘装的靓丽女子,朗声大笑,“娇娇儿,成亲不叫我,忒不厚道了。”
我拍拍美人榻,懒洋洋道:“进来躺。”
阮舒桐也不跟我客气,往旁边一挤,亲亲热热地抱着我,“听说,你家夫君挺惯着你的?”
我耳根发热,简行知对我,的确挺好,至少没跟我红过脸。
可是,我提起张公子,王公子,李公子的时候,他一点也不生气,这便有些奇怪了……
两人热络一番,我转了个身,吞吞吐吐地进入正题,“那个……我有个闺中密友……”
阮舒桐眯着眼,接茬道:“噢……你有个密友……”
我耳根更红了,“她夫君,待她极好,却从不吃醋,你知道为什么吗?”
阮舒桐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我,“当然是因为……他不喜欢你、呃、你密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