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夏凝儿命人将软榻搬到了院内。
夏凝儿躺在软榻上,闻着那仅有的夜来香味,望着星空,想着白天发生的事:“唉~虽说不愿理会那事,可还是很在意啊~~”
此事虽已过去,但夏凝儿想想任然心有余悸,那样面目狰狞的安雅,着实吓了她一跳。
“该怎么办呢……”夏凝儿望着明净的月亮喃喃自语道。
“不要理会皇贵妃,自己打下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吧……”一个略显凄凉的声音响了起来。
“谁?!”夏凝儿一个激灵跳了起来。“谁?谁在那儿?有种的你给老娘出来!”夏凝儿望着四周,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还喊了声“老娘”。
“在这儿,种了夜来香的这儿!”凄凉的声音中带有一丝温柔,提示到。
夏凝儿循声望去,只见之前种了夜来香的地方浮着一缕袅袅青烟。夏凝儿吞了吞口水,提起灯笼向那儿走去。
走过去一看,夏凝儿傻眼了、腿软了,这哪儿是青烟啊,分明就是个女人的灵魂啊!
夏凝儿略显呆滞地问道:“你是…谁?”
“我是梁昭仪……”那灵魂悠悠地说道。
“梁昭仪?!”夏凝儿吃惊地望着眼前漂浮着的灵魂,“你怎么会变成这样,还有,刚才…是你在和我说话吗?”
“没错,我是想告诉你,不要轻易相信宫中的任何一个人,包括你的贴身宫女和太监!他们为了钱,很可能背叛你!”梁昭仪虽然说着话,但她却连嘴都没有张开。
“至于你刚才问的事嘛……”梁昭仪略显犹豫后,道起了往事。
“半年前,我和安雅妹妹一同进宫参加选秀,我自知自己的样貌比不上安妹妹,所以对此次选秀也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但太后娘娘因为我的才学将我留在了宫中,封了美人。后来,太后娘娘又以我端庄贤惠为由晋升了昭仪,虽然有太后娘娘的垂怜,但皇上仍旧夜夜留在安妹妹那里。我知道自己想得宠是没可能了,所以,只要安妹妹能受到皇上的恩宠,我也算沾了一半的光吧。”
“后来,我想了想,与其为了得到皇上的恩宠,倒不如管好自己,所以,我开始安心照顾太后娘娘。本来我是对宫中各妃子最没有威胁的一个,但我却反而成了众矢之的!”梁昭仪掩面哭泣,看上去就像个失去了孩子的母亲。
夏凝儿这样想着,却不想还真是这样。
“怎么回事?”夏凝儿问着。
“后来,皇上来我宫中的次数多了,时不时还总是赏我物件,其他人,包括安妹妹都以为皇上是看上了我,要立我为皇后,但只有我自己知道,皇上来我宫中是为了太后娘娘的病情,而赏我也只是奖赏我照顾太后的事情而已。”
“后来,我无意间怀孕了,皇上大喜过望,每日都守在我的寝宫里。我以为我的好日子就要到了,却不想,这反而是灾难的开始啊!”
夏凝儿着急了,她催促着:“是谁害了你?你快说啊!”虽然夏凝儿已经猜到了,但她还是不太愿意相信这种事是对她那么和善的皇贵妃做出来的。
“想必你已经猜到了,没错,就是安雅!她知道了我怀孕的消息后,假装与我和好,并每日给我送来安胎药,其实,药中放了慢性毒药!怪就怪我太容易相信,最后,在我临盆之时,毒药发作,我一口气没提上来,和孩子一起走向了黄泉……”梁昭仪说完,边叹气边摇头。
嘶~~听了这些,夏凝儿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她顿时义愤填膺,没想到在人人面前都如此和善的皇贵妃,竟会做出这种事,她如此心狠手辣,迟早会害了自己。
“那你为何又会变成副模样?”夏凝儿歪着脑袋,不解的问道。
“呵~~谁知道呢!”梁昭仪自嘲的笑笑:“或许…是对这个世界还有所眷恋吧,又或者…是为了给那还未能出世看看这世界的孩子讨个公道,才阴魂不散的吧~~”
梁昭仪终于动了口,她轻启朱唇道:“凝儿,答应我,以后若有机会,一定要扳倒安雅,我不希望宫中的任何一个人受到她的迫害。还有,你要尽快搬出这里,安雅拉拢你不是为了别的,是为了能得到怜儿的抚养权啊!记住,要想在宫中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就不能依靠别人……”
梁昭仪的声音越来越小,那一股青烟也被风吹散,随风而去。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夏凝儿一脸忧伤地望着刚才的地方。
“一定能的,相信我……”轻柔地声音再次响起。
夏凝儿回到软榻上躺了下来,望着繁星闪烁的夜空,嘴里重复念叨着梁昭仪刚才说的话,念着念着,竟不知不觉沉睡过去。
记住,要想在宫中有着自己的立足之地,就不能依靠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