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宁死不屈,双双跳下了山崖;不幸中的大幸是落进了沼泽地,两人都拣回了一条命,但自己却因为脑部受了撞击,失去了记忆……

他也曾问过阿紫自己以前可有心上人,阿紫却一直是顾左右而言他。

他不是傻子,看得出阿紫对自己的感情,可他一直是把她当作妹妹看的,他心底深处那人,才是他此生魂梦所系。

一只鸽子扑扇着翅膀落在桌上。

他取下绑在鸽子腿上的小竹茼,抽出一张纸条。

燕帮主:那肖竹不肯交出东西,我已带他前往总坛,请帮主亲自发落。

楼一夜

燕观月慢慢将纸条揉碎。

肖竹么……

不知九龙符是否真的在他手中……

阿紫的眼睛,也只有靠那九龙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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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前贴一点儿偶素勤劳滴小蜜蜂_

却说段誉与那青衣书生楼一夜来到桥下,只见不远处的一棵柳树下停了一辆马车。楼一夜笑道:“请肖公子上车,在下与您一同前往本会的总舵。”

段誉更不多话,一掠衣襟,跨上了马车。

这车从外面看上去十分的陈旧,没想到里边居然布置得很舒适。段誉刚坐下,车帘一动,楼一夜也挤了上来。

段誉冷冷道:“楼舵主,实在抱歉,在下不太喜欢与杀人凶手同乘一车,请阁下另觅去处。”

楼一夜一愣,反问道:“杀人凶手?什么杀人凶手?”

段誉见他装傻,心中冷笑:“楼舵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那定远镳局区区几十条人命,舵主又怎会记得。”

楼一夜笑了笑,道:“难道肖公子以为是我派人干的?”

段誉扬扬眉:“在下虽不才,那墙上的字可还是认得的。”

楼一夜抚额道:“看来我这每到一处必定留名的习惯是得改改了。不管肖公子你信与不信,人不是我杀的。我不过是事后到了现场,翻翻屋子,找找东西,之后再留了个名字与一把大火而已。”

听了他一番话,段誉只是半信半疑。照他所说,这事也太巧了吧。但他似乎也没有对自己撒谎的必要。

“那你去那里找什么东西?”段誉问道。

楼一夜深深看了他一眼:“肖公子是同他们一起来京的,难道还不知道他们护的镖是什么吗?”

段誉心中一凛,暗道:原来如此。

那日他替定远镖局捉下了女大盗冷燕归时,曾见她从司马初照的衣襟里mo出了一个小小的锦囊,当时便猜到那才是定远镖局此趟进京所护的的宝物。关云扬到了汴京就把货交了,而青龙会还不知道,便找上了镖局去。到了那里才发觉人已经被杀光,经过一番搜索,还是没有找到东西,便想起了自己这个一路跟着镖局,与关云扬混得还不错的自己。

但……他们为什么不认为那宝物是杀人者所取走的呢?

想到这儿,段誉装作漫不经心地问:“你到镖局时,那里还蛮整洁的吧。”

楼一夜笑道:“公子果然厉害。我赶到镖局时人虽已被杀光了,但屋里却没有任何翻动的痕迹。凶手的目的肯定不是那东西。要不然,我早去追那凶手去了,又何必在这儿跟公子纠缠。”

“我也没有。”段誉懒懒道。

“公子真的对那九龙符如此执着?连您朋友的生死也可置之不理?”楼一夜叹了口气道。

听了这话,段誉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

九龙符!原来定远镖局所押送的镖竟然是武当失踪的镇派之宝九龙符。

难怪连青龙会今次会如此的兴师动众。

必竟这诱惑也太大了。

传说中武当的镇派之宝

是唐初时一名巧匠用了整整八年所雕刻出来的,上面刻有九条蟠龙,故名“九龙符”。

这九龙符的材质极特殊,乃是一种罕见的药玉。所谓药玉,自是有治病的作用,而九龙符更是药玉中的极品。它不仅能治百病,甚至还有提升内力的效用,江湖中不知有多少人艳羡垂涎。

如果定远镖局所押送的镖真是九龙符的话,那么毫无疑问,托镖的人便是杀害武当掌门的凶手。而且定远镖局的惨剧,也极有可能是凶手为了杀人灭口。

将九龙符送往汴京……真假难辨的降龙十八掌……极度狡滑的凶手……

这一切都隐隐地指向了什么,仿佛离真相只有那么一步之遥。

可段誉一时却偏偏想不起来。

车程并不短。至少已不在汴京。

段誉一路上不停地作了各种推测,但又一一推翻。楼一夜见他气度沉着,倒也有点相信九龙符并不在他处了。

已是黄昏,寒鸦啼鸣着掠过树梢。天边晚霞如缎似锦,难描难画。

马车到了一个小镇上。

车轮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发出咿呀的响声。不久停在一所古旧的大宅前。

楼一夜道:“肖公子,到了。”

段誉从沉思中醒来,忙跟着下了车。

大宅甚是古旧,两个守门的石狮破破烂烂,大门上碗的铜钉已生满了铜绿,高高的围墙爬满了藤蔓植物,在这沉沉的暮色下竟有几分yin森的感觉。

门前大树上几只乌鸦被人声惊扰,“呱呱”叫着扑腾起来。更衬得四围一片寂静。

楼一夜上了台阶,敲了敲门环。

半晌,一个苍老的声音远远地从门里传来:“谁呀?”

楼一夜提高了嗓子:“福伯,是我,小楼。”

又过了一小会儿,大门才缓缓地开了一条缝,一个老人颤巍巍地立在门后。

楼一夜忙问道:“燕大哥在吗?他要找的人我带来了。”

老人眯着一双昏花的眼睛道:“主人在大堂里,等了你们好半天了。”

楼一夜转身对段誉笑道:“帮主等着呢,肖公子请。”

段誉微一迟疑,便大步跨进门去。

门后是一个荒芜的大园子,草极人膝,中间那惟一的小道也长满了青苔,甚是滑溜。那小道便直通到园中的主屋去。

那主屋乃青砖所建,甚是高大,但明显也很破旧且缺乏照料,屋檐上的雕花很多都坏掉了,柱子的朱红也剥落得惨淡。正中大厅的门是敞着的,厅中一个男子背对大门,背手而立。

那男子着一件灰色布袍,身形甚是魁梧,他就那么随随便便地一站,却让人有不可逼视的感觉。

听段誉停下了脚步,楼一夜疑惑地转过身去。

只见他紧紧盯着厅中那人的背影,脸上血色全无。

就在这时,厅中的人缓缓转过身来。但见那人轮廓甚为深刻,颇见风霜,如燕赵北国的悲歌慷慨之士,英气勃勃。

他缓缓看向段誉,眼光直如同冷电一般。

段誉只觉脑中一片空白,口唇微颤,竟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萧……大……哥……

梦耶?非耶?

燕观月见了段誉,微微一愣,这个年轻人的眼神,为何会如此的熟悉……

如此的……让他的心隐隐作疼。

燕观月被自己陌生的情愫所震动,忙收敛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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