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这件事实在是关系重大,武当派掌门人极为震动,将真相压了下来。是以江湖中人不仅不知道九龙符失窃,连武当派掌门人暴死的真相也是众口纷纭。”说到这儿,他脸上露出忸捏之色,“我是从……灵鹫宫派去武当派的卧底处才知道的。我也一向觉得派人到别派去卧底殊不光明正大,但于婶她们要坚持,我也没有办法……”
段誉道:“那这件事同……大哥有什么关系?”
虚竹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薛真人死时前x_io_ng肋骨俱断,心腑受到极大的冲撞,推测凶手用的应该是某路极刚猛的掌法。”
段誉心中浮起一阵深深的寒意。
“而能将一个绝顶高手伤到这个份上的刚猛掌法,据我所知,江湖上只有……”虚竹有点说不下去了。
“降龙十八掌……”段誉喃喃道。
虚竹轻轻晗首。
他二人只觉口中一阵苦涩。
良久无声。
终于,虚竹开口打破了沉寂:“无论如呵,先取了血灵芝替这孩子疗伤。”
段誉恍恍惚惚地点点头。
虚竹看着他魂不守舍的样子,轻轻一叹,起身离开。
在虚竹走到门前时,段誉忽然开口:“不管怎样,大哥还活着,这就够了。无论这件事的真相如何,我都相信大哥。”
听着他斩钉截铁的口吻,虚竹在门前顿了顿,平静地说:“我也是。”然后大步跨出门去,他一直没有回头。
他们都是这样的信赖着他们的大哥。
没有任何理由。
只是完全的信赖。
或许那已应该称为信仰。
段誉推开了窗户,后院中夏荷的清香扑面而来。
只有失去过,才会明白拥有时的幸福。
只要你活着,别的事已是微不足道。
我会在这里等待你的归来,我已深感满足。
就算我将背负罪孽,直至死去,我也……绝不后悔。
绝不后悔。
他眼底弥漫了沉沉的雾霭。
夕阳在燃尽最后的美丽。
晚霞铺天盖地汹涌而来。
什么是缘?什么是命?
入夜。
月华如水。
整个汴梁皇城都笼罩在一层蒙蒙的月色之中,泛着冷冷的银光。
只见屋宇雄壮,门面广阔,望之森然,但却又不乏秀丽俊挺,柔美典雅。
段誉不由赞道:“好个大宋皇城!”
大理皇室素来不喜奢华,是以皇宫也甚是朴素,根本谈不上华丽壮观一说;而辽国向来国风粗犷,那辽道宗耶律洪基更是个秣兵厉马的主儿,对这些雕栏砌玉实在也并不怎么感兴趣。是以辽的皇城固然是雄健爽朗,刚古劲挺,却少了精美雅致。
当时天下,若论皇城之美奂美轮,细致柔丽,非大宋莫属。
甚至后来女真人攻破繁华的宋东京城后,也是按照宋金东京宫城的样式在中都建造了金朝的皇宫。正道是:“玉砌雕栏何处,回首前尘,空负春光。红颜已老,江山难再,篱下被着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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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虚段二人来到皇宫护城河外,对面便是五凤楼,两个守卫正迷迷糊糊地打盹儿。
他二人对望了一下,点点头,两人如同大鸟般向那城楼轻飘了上去,月色只见衣衫翩然,甚是好看。
上了城楼,虚竹正巧落在一守卫身旁,那人似有所惊觉,抬起头来,段誉一指凌空虚点,那守卫便又沉沉睡去了。
虚竹低声叹道:“三弟好俊的凌空点穴!”段誉微微一笑,遥遥地指了指西北方。
那五凤楼十分高大,几
乎可以鸟瞰整个皇宫。只见从南到北,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无不清清楚楚,跟着是乾清宫、交泰殿和坤宁宫。轮廓错落,巍峨雄壮。其三面围合的内聚空间、红墙黄顶的强烈色彩以及异乎寻常的体量给人一种森严肃杀的威严感。
而向段誉遥指的西北方看去,则是宋帝居住的景灵宫、嫔妃居住的东西六宫、皇太后居住的隆佑宫和皇帝办理政务的养心殿等。
段誉笑道:“赵煦若是有什么宝贝,一定在那刘婕妤处。”
“刘婕妤是谁?”虚竹问道。
“赵煦最宠爱的女子,为了她连皇后都废了,听说现在还怀上了龙胎,估计后位迟早是她的囊中之物。那血灵芝甚是罕见,又兼有补血壮气之效,那赵煦还不巴巴地送去讨美人欢心?”段誉解释道。
虚竹点点头。
微一纵身,段誉便向楼下跃去,那凌波微步施展开来,身形端的是美妙无比。
虚竹紧随他身后,他内力奇高,纵跃之间潇洒已极,倒也别有一番风采。
两人就着月色遥遥直奔东西六宫,一路上真个是廊腰缦回,地形十分复杂。间或遇见一两个巡逻的侍卫,也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只觉得莫名其妙。
不消半盏茶的功夫,他二人已来到了刘婕妤的储秀宫前不远的树丛中。
赵煦显然对这刘婕妤极为宠爱,储秀宫前的守卫比起其它地方明显要森严得多,一队队巡逻的士兵来来往往,照得廊上灯火通明。
段誉皱眉低声道:“看来今晚那皇帝老儿就在储秀宫,否则没理由有如此多的士兵。”
虽然在虚段二人眼中,那些所谓的大内侍卫实在跟木偶没什么区别,但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去还是有点为难。
这时,两个小太监端了两个大大的食盒远远向这边走来。
段誉眼睛一亮,计上心来。
待到那两个太监走到树丛前,段誉出指如风,点晕了那二人,将他们的衣衫剥下,示意虚竹换上。虚竹苦笑着接过衣衫,口中念道:“罪过……”
二人迅速换了衣衫,端了食盒,低下头慢慢向那储秀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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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宫外,两个侍卫便走了过来:“你们两个,干什么的?”
段誉低了头,捏着嗓子说:“这是娘娘要的点心。”
虚竹忍不住想笑,但还是赶快作出一副谦恭的样子。
那两个侍卫打量了他二人一番,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吧去吧!”
段誉和虚竹忙躬了身,向宫中走去。
这储秀宫内装饰甚为繁丽奢豪,一进宫门,鼻端便传来一股浓郁的甜香味。
段誉皱眉道:“这宋朝皇帝也太没品味了吧,就算找不到佳楠(注:唐朝以来一种公认的焚香极品),沉水香、黄熟香、马蹄香,哪个都比这味道好吧。”
虚竹低声道:“三弟,咱们是来找药的,可不是来赏香的。”
段誉笑道:“这个自然。”二人便端了食盒,径直向内堂而去。
一路上居然没半个侍女,段誉低声说:“那赵煦想必正与刘婕妤亲热呢。”
虚竹脸上一红:“那……我们还要过去吗?”
段誉挑了挑眉:“当然了!这可是个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