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痛苦之色。断裂的手腕处,也没有鲜血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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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迷后
冷。彻骨的寒冷。这是慕容复醒来的第一个反应。第二个反应是,这么冷,誉儿受不受的住?
离他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烛火闪着微弱的光,目光所能及的范围内,是由巨大石块组成的一面墙。慕容复环视一周,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令人心惊的是,段誉并不在身边。
脑袋仍旧昏昏沉沉,一颗心却因为段誉不在身旁而急速跳动,似要跃出x_io_ng腔一般。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慕容复用力的按着脑袋,勉强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
段誉sh_e断了那些鬼降的手腕之后,双方便缠斗在一起,慕容复和段誉内力深厚,加之慕容复知晓对付鬼降的内中关窍,半柱香的功夫后,那些鬼降的头颅一个个飞入大火,慕容复催动内力,头颅转瞬便燃烧殆尽。留下的身体本在兀自挣扎着要靠近那大火,但是在头颅燃成灰烬后便如同死尸般软软的倒在地上。段誉后退两步,失神的望着熊熊大火,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慕容复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揽住段誉,捂着他的眼睛不让他再去看那大火。段誉踉跄着退了一步,过了很久才勉强问道,“慕容,这些,是什么?”
慕容复望了一眼大火,解释道,“南疆有一种巫术,可以操控死人的尸体为自己办事,称为鬼降。所有的鬼降都有一个致命门户,但只有主人才知道。幼年时父亲曾经告诉我,若是内力深厚,对付鬼降有一种最快最直接的办法,便是其斩下头颅抛入火中,若是在极短的时间内焚毁了头颅,不让身体和头颅再度复合,鬼降便是彻底的杀死了。”
他顿了顿,还有一句话到底没有说出口。这种死法下的鬼降灵魂便受到了束缚,永生永世将游离于野外,不得超脱。他知段誉礼佛,便不忍把如此残忍的事情告诉了他。
段誉“哦”了一声,又问道,“那他们,会用这种方法去对付爹爹么?”慕容复安we_i道,“你放心,王爷身边有高手保护,何况王爷久居大理,想来对付鬼降的法子,他也是知道的。”
段誉又是“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慕容复担心的望着他,只见段誉脸色苍白,怔怔的站在那里。慕容复心里一惊,顺手搭上他的脉搏,却发现段誉原本白皙的右手染上了淡淡的灰色,那灰色沿着手腕向上一点一点的蔓延。
那鬼降身上有毒!好yin险的手段,慕容复心下大惊,连着在段誉身上疾点几下,暂时封住了他周身的大穴。“誉儿,你怎么样了?”慕容复担心的问道,段誉皱了皱眉头,软软道,“慕容,我的头好晕。”
“誉儿!”慕容复大叫一声,接住了他软倒的身体。段誉无力的垂着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想
睡……”
“不可以!”慕容复摇着他,“不可以,听我说,誉儿,你不能睡。”他不停地跟段誉说着话,一颗心却越来越凉。段誉若是睡着了,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伏在他肩头的段誉聋拉着脑袋,像是根本没有听到慕容复在说什么。慕容复拉起他,想要立刻带他去寻大夫。却愕然发现段誉睁着眼睛盯着他,嘴角挂着诡异的笑。
“誉儿?”
段誉忽然推开他,冲他诡异一笑。慕容复还未反应过来,段誉已然使出了少冲剑,嗤嗤嗤紧追着慕容复而来。慕容复大惊之下向后连跃几步,衣袖还是无可避免的被撕破。他不敢置信的望着段誉,段誉一步步朝他而来,黑色的瞳仁里再没有他,有的只是刻骨的仇恨。
“誉儿!”一颗心
越来越凉,段誉莫不是中了鬼降之毒后,也被操纵者控制了?他尚来不及思考,段誉再度出招,招招紧逼而来,慕容复不愿意伤他,却又不得不出招应对。两人打斗在一起,一个疯狂的进攻,一个却尽力的防守。如此走了百十招,少冲剑打出的瞬间,慕容复使出“斗转星移”y_u转开那力道,不想斜地里却突然窜出了另外一股力道,带着原本撞向大树的少冲剑直直的回撞向段誉。
这一下变故极快,段誉呆立在原地,似乎准备生生的受下自己发出去的这一招。慕容复却想也不想的飞身掠了过去,在紧要关头再度出招拦截下少冲剑,两股力道在空气中狠狠一撞,慕容复倒退几步,勉强站定后冷笑道,“阁下费尽心思引了我们来这里,是时候该现身吧?”
寂静的夜里,有幽幽的笛声传来,慕容复安静的听完那一曲《凤求凰》,心下了然,扬声叫道,“吴公子精通音律,在下一早便甘拜下风。”
吴名爽朗的笑了两声,越过熊熊大火而来。他手持玉笛,望向慕容复,“慕容公子,好久不见。”
“吴公子好久不见。”慕容复不动声色的回道,“不知吴公子费了这么大的心思拦下我二人,所为何事?”
吴名笑道,“慕容公子勿须着急,今日天色已晚,不若到舍下喝杯浊酒,再论正事如何?”
“吴公子好意,在下却之不恭。不过”,慕容复指了指呆呆的段誉,“誉儿中了吴公子的巫蛊之毒,还请吴公子交出解药来。”
吴名玩弄着手中的横笛,笑道,“慕容公子不必担心,解药么,在下有的是,只不过现在不能给。”他说完便y_u转身离开,幽幽的笛声再度响起,呆立在原地的段誉像是听到了某种召唤一般,竟然大踏步的追上的吴名,始终落后一步的跟在吴名身后。
“段公子,跟我一起回家好不好?”极具蛊惑的声音在段誉耳
边回荡,他呆呆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伸手拽住吴名的衣袖,笑道,“恩,回家。”
吴名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头笑道,“慕容公子不一起么?”
说话间,吴名与段誉已飘出了数米远,慕容复情知对方如今有了段誉为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索xi_ng便大踏步的追赶而去,倒是要悄悄这吴名能玩出什么花招来!
三人在林子里走了许久,天刚拂晓,他们来到一个山谷之中。令人惊奇的是,山谷里遍植山茶花,如今正开的茂盛。恍惚间,慕容复还以为自己是踏进了曼陀山庄。
他们沿着花丛向上而行,沿着崎岖不平的山路逶迤许久,转过一个山坳,来到了一个平坦开阔处。只见此地各色山茶盛开,柳树倒垂,重重花影树影之后,隐约可见几间小巧玲珑的屋舍。微风拂过,鸟儿叽叽喳喳的飞远。
若不是此时敌我分明,慕容复真的想赞叹一句“美景美境”了,可惜此刻慕容复心系段誉,便是有再多的美景,在他的眼里,也都是荒芜。
慕容复一路走一路暗暗留心,吴名带着段誉来到了左侧的一间厢房,推门请他入内。段誉似是极其痛苦,双眉紧皱面色惨白,一双眼睛里写满了迷茫之色。他看看吴名又看看慕容复,想要开口说话,吴名却把他推进了房间,用那种蛊惑的声音笑道,“誉儿,睡一觉吧。”
段誉就真的听话的走到床边躺下,伸手拉起锦被盖在自己身上,安静的闭上了眼睛。慕容复知道他现下已中了蛊惑,却又无计可施。这个地方处处透着诡异,那些美丽的山茶花背后,也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