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莫名的一沉,只听吴名冷然道,“可惜,在下此生最不愿意做的事,就是成就他人的愿望,段王爷既然如此说,在下倒是想改了主意,杀了段誉呢。”
他说着,手中的剑又离段誉近了一寸。慕容复只觉自己心惊肉跳,若是此时此刻吴名一定要了段誉的xi_ng命,他除了眼睁睁的看着段誉死去,竟然没有别的办法。
段正淳脸
色微变,正y_u开口说话,半空里忽然传来森然的笑声,“吴公子的想法和在下倒是不谋而合,既然如此,在下便助吴公子一臂之力吧!”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吴名只觉身后有一股奇异的力量推着自己的剑往段誉喉间刺去,慕容复大吼一声“不要!”飞扑过去,想要制止吴名,却被斜地里窜出的人撞到了一边去,那人力气极大,慕容复又内力已失,这一撞之下慕容复连退了七八步,直摔到了凉亭外去。
“慕容小师娘,你没事吧?我可不是故意的”岳老三一手抱着段誉,一边解着捆着他的手的牛皮绳,一边回头急急忙忙的问道。慕容复咳嗽几声,方才看清楚眼前之人,竟然是四大恶人之首段延庆和南海鳄神岳老三。
吴名不防会出这等变故,他不动声色的后退两步,横吹玉笛。原本软软倒着的段誉双手忽然诡异的动了起来,用力的朝着岳老三的肩头拍下。早在吴名取出玉笛之时,慕容复就料到了他又会玩这一招儿,他开口提醒岳老三小心,却见段誉原本高举的手停在了半空这中,微微的颤抖着,似是想要拍下去,又似是不想。
“你奶奶的,竟然使这么yin毒的功夫害我师父!”岳老三发现段誉的诡异之态后立刻破口大骂,放下段誉便要去和吴名过招,却被段延庆的铁杖拦住。围着段正淳的鬼降已不知到了那里去,段延庆的铁杖上,有滴滴暗红色的血慢慢流下。
“我要杀了段誉,你要杀了段正淳,各取所需,两不相欠。”段延庆面无表情道,他的声音极大,盖过了吴名的笛声。
吴名身体不易察觉的一震,他不动声色的收起玉笛,调匀了气息方才缓缓笑道,“既然如此,段誉就归你了。”说着他走到段正淳身边,笑道,“段王爷,瞧着段誉死后,我再送你上路。”
段延庆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提起铁杖便向段誉x_io_ng前点去,说时迟那时快,岳老三猛扑过去,抓住铁杖道,“老大,你要杀了我师父,我不能见死不救”
段延庆眼神一冷,忽听得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天龙寺外,菩提树下,化子邋遢,观音长发!”
段延庆听到“天龙寺外”四字时,钢杖凝在半空不动,待听完这四句话,那钢杖竟不住颤动,慢慢缩了回来。他一回头,与刀白凤的目光相对,只见她眼色中似有千言万语y_u待吐露。段延庆心头大震,颤声道:“观……观世音菩萨……”
刀白凤点了点头,低声道:“你……你可知这孩子是谁?”她说着,费力的解开了青丝披将下来,垂在肩头。再抬起头时,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段延庆脸色大变,后退两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问刀白凤道,
“他、我的孩儿?”
此言一出,不光慕容复吃惊,原本坐的稳如泰山的段正淳也立刻就站了起来,脸上的神色颇为复杂。只有吴名嗤笑一声,玩弄着手中的剑道,“我还道只王爷风流倜傥,不想王妃也是如此。”
刀白凤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低声道,“他……他颈中有一块小金牌,刻着他的生辰八字。”
段延庆立刻便要伸杖挑开段誉的衣衫,慕容复心念一动,急急的喊道,“王妃记错了吧,誉儿同我之时,我记得那块金牌是挂在腰间的。”
段延庆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再要落杖时倒是有些犹豫了。不过此刻段誉已经无法动弹,想
来也不会有诈。想到这里,他手腕一翻,解开了段誉的外衫,有什么东西掉了出来,岳老三伸手去捡,“咦”了一声回头问道,“不是说是玉牌么?为何是块玉佩?”
段延庆看到那块玉佩,脸色再次变了变,他不自觉的回头望了段正淳一眼,不想段正淳却也正望着他,双目相对,段延庆别过脸,俯□子去瞧。见段誉颈中有条极细的金链,拉出金链,果见链端悬着一块长方的小金牌,一面刻着“长命百岁”四字,翻将过来,只见刻着一行小字:“大理保定二年癸亥十一月廿三日生”。
他此刻再无疑问,心里却泛上一股不知名的情绪。照这个年龄推算,他竟然比那人先一步有了孩子?
凉亭之中,段正淳摇摇头,苦涩道,“吴公子,你可以动手了。”
原本呆立在那里的段延庆蓦然回头,想也不想的打落吴名手中的剑,面无表情指了指段誉和段正淳道,“这两个人我都要带走,剩下的,随你处置。”
“不可能!”吴名断然道,段延庆眼中杀机立现,正要说话,却见东方火光乍起,借着风势越烧越旺,正向这边蔓延开来。亭中众人纷纷变了脸色,吴名更是心下大惊,起火的地方正是鬼降的住处,火势一起,他圈养的那些鬼降就算是都废了!若是此刻段延庆定要与自己为敌,他是无论如何也敌不过的。
想到此处,他忽然伸手疾速向段正淳头顶“百汇穴”拍去,今日就算死在此处,也一定要杀了段正淳!
然而段延庆早已料到了他会有这一招,吴名一出手,铁杖就打了过去。两人一交上手,立时便缠斗在一起。吴名只求杀了段正淳,招招都往段正淳身上打去,自己却不防守。他这一做法更加激怒了段延庆,下手更是不容情。两人过了有数十招,吴名回头一瞥之下,忽然看见有一队人影急急的穿过花丛而来,他心中一惊,出手挡了一招后,那些人已然来到了近前。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虚竹和灵鹫
宫众人。虚竹显然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一上来就和吴名交上了手,灵鹫宫众人也纷纷上前助力。吴名武功最高,可是以一人之力也难敌众人,又过了十招,虚竹一掌拍向他的前x_io_ng,吴名侧身一躲,却撞上了段延庆的铁杖。
段延庆正待要下杀手,却听段正淳叫了一声,“不要!”然而却是晚了,铁杖穿心而过,吴名身子晃了几晃,砰然倒地。
段正淳几乎是踉跄着自凉亭中冲出来,吴名却费力的转过头,对着慕容复吐出几个字来,“转告她,非不愿也,实不能也” 言罢闭上了双眼,再无他话。
段正淳颤抖着手去试他的鼻息,发现吴名已然气绝。他手里还抓着那只从不离身的玉笛,笛身上雕刻着玉色的山茶花此刻已经变成了鲜红色,段正淳怔了怔,猛然伸手扯开吴名的衣衫,果然见左肩之上,纹着四个小字,“沽名钓誉”
这四个字就像是一记天雷劈下,打的段正淳不能动弹。沽名钓誉,早该想到的。他苦笑着摇头,早该想到的。一时之间,往事纷纷涌上心头,那人于山茶花间娇笑,言犹在耳,“此番若是能为段郎诞下双生儿,名字妾身已经想好了。沽名钓誉,一个叫段名,一个叫段誉,段郎说好不好?”
“段名?听上去跟短命似的,这个不好不好。段誉么,倒是不错。”
昔年玩笑之语,如今竟然一语成谶。
手心一片冰凉,几乎握不住那支玉笛。段延庆上前一步,正待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