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了什么!”
葵儿怒吼,将军甩了甩官刀:“你想这孩子跟着他送死吗?既然早晚都要死,不如给他一个痛快,换这孩子一条活路。”
葵儿不可置信地望着将军,时至如今,她才真正领略到这个男人的冷血,在他看来,世间一切皆可抛,权宜才是他唯一在乎的东西。
葵儿怒不可遏地拔出朴刀,将军紧盯着面前界限分明的婆娘,沉声道:
“你也要与我对立吗?”
葵儿手腕颤动,正要动手,门外忽而传来娃娃的呼喊,年幼的娃娃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她哭喊着爹的名字,渴望温暖的怀抱。
“不,我要带她离开。”
葵儿抽身要走,将军冷言喝止:“我不会让你带着这孩子离开的,她值得更好的未来。”
“可她跟着你,只有最悲惨的未来。”
葵儿推门离开,将军下令官兵拦停,正当丁字营的兵卒心下不决的时候,葵儿果断擒下一人以作威胁,怀抱娃娃,一直退到了安全的地方才匆匆遁走。
“发生了什么?这婆娘不是你家姊妹吗?为何行此不端!”
将军出得门外,当即佯装惶恐,眼泪夺眶而出,那神情竟带出几多悲悯:
“军爷,小人说谎了——”
丁字营一众好手对视揣疑,不敢大意。
“到底怎么回事!”
“小人的姊妹原出良家,只因山匪作乱,姊妹被擒,好在小人早就将她救回,而今遭遇诸位军爷,本想求以援手,哪成想她被那贼人蒙骗,私定终身···小人糊涂啊!”
将军连哭带喊,那神情要多悲怆有多悲怆,一五一十的招供,反而换来了丁字营一班兄弟的同情,要知道他们大多也都经历过此等磨难,感同身受之余,戒心荡然无存。
随着将军的“倾诉”,那些青涩的兵卒愈发为他感到不公,方才质问之人,更是亲手托起了将军——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把孩子救回来,更不会放过那些伤天害理的家伙!兄弟若是无所去处,不如就此入伍,正好我们都不是此间人氏,有老兄带路引领,也好过乱打乱撞。”
将军热泪盈眶,再起身,恰有一阵北风嚎啕!
“承蒙军爷不弃,小人粉身碎骨难报万一,只求诸位见了那贼人之后,万不要心存手软,报我大仇,解我长恨!”
···
“我早该杀了他的!”
葵儿恶狠狠地捂住肩膀,把娃娃交给黄九照看,椒爷同着绍许站在最前,罚军派下的十余人已经洗漱就擒,眼下他们孤立无援,温将军势在必得。
“就像我说过的,再见面,有死无生,你到底还是输给我了!”
将军冷笑,按刀走到面前,绍许咬牙切齿,忙问润春是否受伤。
润春惨笑一声,惯于直面生死,此刻竟不见丝毫惊慌。
“呔!把小舅子给我放喽!”
黄九不合时宜的叫骂,更像是在说笑,无人理睬,绍许与将军当面对峙,这是悬殊的对抗,注定没有商量的余地。
“你放了他,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我们可以共存,我一定可以找出一条共存的出路,你没必要生死相向!”
绍许徘徊不前,那把柴刀几经握紧,已经攥出了细密的汗珠。
将军哈哈大笑,拔刀架在了润春的脖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