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二当家的活脱脱一头成精的肥猪,还油腻,一走进甬道,就想抓住余美人的手腕,生怕她跑了。
余美人像条滑不留手的鱼一样一歪身子躲过,眼睛从他那满手心粘腻的汗水上扫过,露出一点嫌恶,随即用下巴指了指绳子一头:“我被绑着,跑也跑不了,你抓着这绳子就是了。你现在抓着我,叫别人看去了,我……我害怕。”她低着头,无声地干呕了一声。
“哟,瞧不出来你还是个会害羞的!”那胖子捡起绳子头,抓在手里扯了扯,见余美人果然被绑的很紧。嘿嘿一笑,在前边扯着余美人往前走。
这地牢果然很深,余美人跟着那死胖子光是上台阶就走了半晌,一路上还瞧见了几个牢房,里边关的都是面如菜色但是穿着讲究的有钱人。有几个见二当家的拉着余美人,脸上露出害怕的神情,向余美人投来同情的目光。
余美人心说这是什么眼神?
不过转而联想到左岩所说的这里的人对女人的残暴行径,忍不住咬咬牙,对着那死胖子的后脑勺骂了一句。
光是台阶爬了上百阶,才见到了一个门,门外边有阳光透进来。
门口两个把手见那死胖子拉着余美人,小弟甲露出一脸淫笑来:“二当家,您这样的也要啊?还真不挑呢?”
“你啥时候见咱们二当家挑过食儿?关了灯不都一个样?嘿嘿嘿嘿……”另外一个小弟乙也跟着笑起来,声音又细又尖,十分难听。
二当家咧着嘴也跟着笑,下巴上的肥肉和胸脯连在了一块:“平常都是有货老大先尝,我吃剩下的,难得有一回老大挑食不吃的,我头回能吃头初新鲜的,还有啥好挑的?”
小弟甲往余美人脸上凑了凑,绕着余美人转了一圈,才冲着死胖子谄媚道:“二当家,你吃完了让兄弟尝尝行不?我,我也不挑,都许久没尝过荤腥了,这手痒的慌。”他一边说一边猥琐地把手在大腿上摩擦了两下。
死胖子居高临下地拿眯缝眼敲他,两人一对视,都瞧见对方心里边的龌龊心思了,于是相视嘿嘿一笑。他把汗津津的手搭在那小弟甲的肩膀上:“你小子……哈哈哈哈……”
那小弟立刻便明白他这是答应了,兴奋地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请请,您赶紧请。”
余美人一直没做声,被死胖子扯着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忽然回头看了那小弟甲一眼。
小弟甲还正沉浸在“吃肉”的欣喜里,忽地见余美人回过头来,两人眼睛正巧撞在一处,登时便被余美人那个冰冷的眼神吓的起了一身冷汗。待他想定睛细看,余美人却已经转过脸去了。
小弟乙看他脸色有异,问:“怎么了?”
小弟甲挠了挠头:“没……没啥,眼花了吧。”
这死胖子扯着余美人和炫耀似的穿过寨子,专挑人多的地方走,一路上遇到的每个小弟投来的都是猥琐又暧昧的眼神。这胖子便如得了什么好似的,愈发得意起来。
余美人跟在后边,东张西望,暗暗把这里的地形记下。
一瞥眼,看见左岩躲在一颗大树后头,努力地撅着一张漏风的嘴,面目扭曲地做着嘴型问:“怎么办?”
余美人对他摆了摆手,摇摇头,回他一句: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