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快到陆府了,余美人放下心来,去路边买刚出炉的芝麻饼吃,用的是她刚刚赢来的钱。
她还贴心的给小玖和小拾各买了一个,递给她俩。自己抱着一个芝麻饼,一边吹气一边吃。
陆府的厨子固然好,可要说起来还是外面的小吃更好吃些,比那些个山珍海味多了点人情味。
小拾还追着问:“姑娘,你还没说第四局如何赢的呢?”
余美人咬了一大口芝麻饼:“我不是说了吗?没啥,就是手快。”
第四局要定胜负,赌坊的人眼见她赢一平一,多少也能猜出她是有些真本事,并非全是新手,以防万一,定会耍些手段。
她一开始便听骰子,不是为了听骰子是否被赌坊做了手脚,而是为了听听那骰子的重量。她在心里边估计了一下,约莫和一个糖葫芦的重量差不多。
于是给那小女娃糖葫芦的时候她便偷偷撸了一个下来,藏在袖子里。第四局交换骰盅的时候她故意让那赌师反复看过骰盅,为的是将骰盅推给对方以后不会再次检查。对方确认骰盅干净以后,她便故意说话扰乱对方的注意力,在她将骰盅盖回骰子上的一刹那,两指极快地夹出其中一枚骰子,再将袖中的糖葫芦滑进骰盅。
在对方将他的骰盅推过来的时候余美人就听出了里面少了一个骰子,正巧从对方那“借”了一个过来,便找机会添了进去。
而她疯狂地摇骰子,让骰子发出吵人的声响,是为了阻碍赌师听他自己的骰子。能成为赌师的人,九成是会听点数的,她便要扰乱他的听觉,不让他察觉自己的骰盅里有了变化。
小玖小拾对余美人的周全思虑折服不已,虽然看她说的轻描淡写,可在众目睽睽之下要完成她说的这一套动作,必不如说起来这么容易。
“姑娘,若是你被人拆穿了怎么办?下回还是少去招惹这些赌徒。”小玖想了想,还是叮嘱余美人。
余美人并不在乎,大咧咧地道:“若是被拆穿了,不是还有你俩吗?那么几个泼皮无赖,你俩难道打不过?”
小玖和小拾无奈摇头。
也不知道主子从哪弄来这么个奇怪的姑娘,长得不好看,脾气怪,人脸皮又厚又有些小聪明,叫人爱不起来也憎不起来,不过跟着她倒是比以往终日练功执行任务有趣许多。
“哎,在那呢!他们在那!兄弟们,快给我上!把那俩丫头给我绑了!”远远的,那赌坊掌柜带着一群手下指着余美人这边就叫喊。
余美人把最后一口饼吃完,拍拍手上的饼渣,一脸淡然:“交给你俩了。”
说完,和没事儿人似的沿街逛逛停停。
那赌坊掌柜的从来就没受过今天这种气,余美人匆匆忙忙走了以后他才琢磨出不对味来,想来想去,觉得自己这是上了当了。他誓要把余美人和她两个丫鬟抓回来的时候,却被人家揍的鼻青脸肿。
他想不通,明明那么两个娇滴滴的姑娘家,怎么打起人来,就半点都不手软呢?
“掌柜的,怎么办?”手下一个个灰头土脸地围在他身边。
赌坊掌柜恨的差点没把金牙给崩下来,咬牙切齿地说:“娘的,终日大雁,今儿被雁啄了眼!罢了,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