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让开了一条道路,可景譞怎么可能只留下她一个人?
“丑丫头,你跟我一起走!这些人挡不住我。”
以他的身手,这些人也许挡不住他,可她呢?她爹呢?她不能再丢下他了。
余美人的嗓子有些哑,眼睛也是红的,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撇过头:“你走吧。”
景譞还想要说什么,余美人却已经背过身不再看他。
他的嘴张了张,默然无语,随即转身离去。
虽然他武功出尘,可双拳难敌四手,他此刻心中有无数疑问需要找陆惊蛰解答,而且也只有陆惊蛰,才能把他们父女俩救出来。
王尧朝着他的背影扬了扬下巴,那些侍卫会意,追了上去。
直到屋里的人都散尽,余美人甩了甩被王尧抓着的那只手,面无表情:“现在可以松开了吗?”
王尧不知道是因为被景譞打伤,还是因为流血太多,原本就比一般人白的皮肤更多了几分惨白。他松开握着余美人的手,许是方才太过用力,手指一时之间竟然不能伸展开来,仍旧保持着抓着她手腕的姿势。
余美人没有收回手,直直地伸到他面前:“我已经如你所愿留下来了,解药拿来!”
王尧嗤地笑了:“自然不能这么快给你,你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韵儿,我太了解你了。”
余美人伸出去的手一点点收回,攥紧,没有说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回头走到煜王爷床边坐下。
煜王爷已经又回昏睡了过去,方才那般剑拔弩张的情况,他也没法集中精神保持清醒,可见身体状况已经差到了何种地步。
王尧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又看看沉默的余美人,撇了撇嘴,笑了。总算是把她又抓回自己的掌控之中了,谁也不能把她抢走。
“来人,为郡主收拾出卧房来,精心伺候着。”
距离煜王府不远的酒楼雅间里,八宝直接从窗户翻进来,落在陆惊蛰面前。一落地,就伸手去抓桌上的东西吃,塞了一嘴,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的嘀咕:“真是累死我了,王尧的人虽然本事不行,但是很难缠。”
“怎么样了?”陆惊蛰并不急,等他吃完了一根鸡腿才问。
八宝又抓了一个糕饼塞在嘴里:“不怎么样,郡主被那个王尧抓了。”
陆惊蛰嗯了一声,便没了声响,好像在他预料之中一般。
八宝天生头脑简单,可求知欲旺盛:“爷,你到底怎么想的?咱们既然答应了郡主要帮她,为何方才不一起杀进去?现在郡主被抓,救两个比救一个可难多了。而且,为何还要通知景公子?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陆惊蛰轻轻哼了一声,勾了勾嘴唇:“让你明白这些太难了,你只需知道,我既然答应了她,就绝不会食言。别吃了,有客人来了。”
八宝一怔,抬头看。见景譞与他方才一样的动作,从房顶上翻下来,跃进屋内。
陆惊蛰并不吃惊,坐在那没动,只是朝着景譞拱拱手,算是打过招呼:“景公子。”
景譞本是带着些愠怒,不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硬生生忍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