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烟花炸起,又落下,短暂的沉默之中,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王尧和陆舒韵。
当面请皇上赐婚,这王尧好大的面子。可更让人吃惊的却是他要求皇上为他和陆舒韵赐婚。
方才傅乐司与陆舒韵谈话,他们已然知晓陆舒韵是煜王爷的女儿,虽然吃惊于为何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在皇上面前,都没敢大声议论。然而现在王尧却要求皇上为他们赐婚,这简直是惊天动地了。
有人低声私语:“这王尧不是煜王爷的义子吗?他怎么能和义妹在一起?这……这简直有悖人伦!”
“是啊,虽然不是亲兄妹,可总也占了个‘兄妹’,这怎么能成?这简直叫天下人笑话。”
跪在地上的王尧猛地一回头,眼睛狠狠地盯着方才说闲话的那两个人,那二人后背一毛,连忙闭上嘴。
陆舒韵使劲甩了两下,甩开王尧的手:“王尧,你够了!”
王尧想在皇上面前求为他们赐婚,在这么多人面前,皇上若是答应,金口玉言,若她不嫁,便是抗旨不尊,到时候就算她有十条命也不够皇帝杀的。
老皇帝似乎并不怎么惊讶,只是眼睛在陆舒韵和王尧身上来回打了几个转,沉声问:“王尧,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王尧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不动:“属下知道。”
“你这是要让天下人耻笑我们皇家不知伦理。”老皇帝一边说一边眼睛从陆舒韵脸上扫过,脸色阴晴不定,让人瞧不出他在想什么。
王尧垂着头,似乎是嗤笑了一声,低低的。他再抬起脸来,却说:“皇上,属下早在五年多前就被煜王爷逐出门了,也再不肯让属下喊他义父。我与韵儿也并非血亲,结为夫妻有何不可?”
陆舒韵对皇帝行礼:“皇上,小女子与王尧一起长大,早已经将他当成自己的亲哥哥,无法做夫妻这种荒唐身份,请皇上以伦理德行为大。”
这老皇帝到底在想什么?当年的事情文武百官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她嫁给景譞也是他和王尧一手安排的,现在竟还在这里演什么主仆情深,看似是有将她许配给王尧的打算似的。
王尧抬起脸看陆舒韵,一脸深情,那表情看的陆舒韵肝颤,暗道不好,这人又要开始演戏了。
果然,王尧认真地道:“韵儿,你我幼时便在一起,我自小便发过誓此生非你不娶,这么多年,我从未变过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曾有过一刻犹豫,哪怕天下人都反对,我都愿意与你在一起,像小时候一样照顾你、关心你。”
王尧的表演效果不错,果然赢得了一众夫人小姐们的同情。
陆舒韵如今脸变成这个样子,说是貌若无盐也不为过,就算她曾经是皇亲国戚,更不用说如今已经落败,谁又会娶这样一个丑女人?王尧坏是坏了些,可这十几年来钟情一个女子,连她容貌都嫌弃,这份感情,也着实让人动容。
陆舒韵听着旁人的低声议论,心里边哀叹一声,这些女人的耳根子也太软了,被这么两句话就哄的团团转。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身后有人说:“王大人,不好意思,韵儿已经嫁给了我为妻,可不能再嫁给你了。”那人一边说,一边伸过手来,抓住陆舒韵的手握在掌心里。
一下子,周围如同水被煮沸了一般,发出人们的纷纷议论声。
景譞从不与朝廷里往来,所以朝堂上的许多人都不认识他,今夜见到,还当是谁家的公子,看表演的时候,不少官家女子对他偷瞄,暗送秋波。
谁知道他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竟是要和王尧抢人,而且竟说陆舒韵已经嫁给了他。
“这……这不是西陵景家的大少爷景譞吗?他怎么在这儿?”还是有人认出了他,不由得惊呼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