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月跪在地上,一只手紧紧抓住景譞的衣摆,哭的梨花带雨:“公子,王尧虽然死了,可那个组织还在,他们不会允许有人做任务失败,只要我一出景家的大门,就会被人追杀。到时候,我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景譞已经知道了她和王尧的关系,那否认也没什么用,不如痛快答应,将一切推到那已经死了的王尧头上。
“我虽然受人威胁,可我并未做过任何伤害你的事情。景公子,我若是有心想要害你,便不会舍身为你挡那一刀,我……我已经对你……”
景譞一把扯开自己的衣角,将她掼在地上:“你不必再演戏了,你们的苦肉计演的不错,当初在酒馆之中被人骚扰便是为了接近我们,后来小巷之中的人也是你们的人,刺杀我的黑衣人我已然见过了,亦是王尧的人。王尧让你一而再而三的演苦肉计,不就是为了让我对你放松警惕?”
“我把你带回景家,只是为了看你们到底有什么图谋罢了。”景譞不再看她“等会叫下人去帮你收拾东西,你等会便离开景家吧。”
朗月哭的期期艾艾,一双美眸和水洗过一样,真是我见犹怜:“景公子,求求你念在我们相识一场,我从未伤害过你的份上,收留我吧。我若是出去,只有死路一条,你当真忍心看着我暴尸荒野吗?”
景譞继续手上的活,头也没抬:“你若是不想暴尸荒野,我可以为你买具棺材。”
门外的陆舒韵听了这话,忍不住失笑了。这些天来,她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从不曾关注身边的人,如今听到他这又毒舌又一根筋的话,忍不住想起以前他们在景家小院的日子。
她不再听下去,默默返回屋里去。
过了好一阵,景譞回来了,手上端着一个餐盘,里边放着一碗茴香面,汤汁浓郁,苗条清爽,看着十分有食欲。
他把茴香面放在她面前,把她按在桌子前坐下:“你这些日子都没怎么好好吃饭,成日只喝粥吃菜。你看,这是我和你爹学的茴香面,你尝尝,可有你爹的几成功力?”
陆舒韵不用尝,单是看着,闻着,便知道,的确是爹爹亲手教的。
她抿了一口汤,眼泪就差点掉下来,味道果真与她爹做的一模一样。她吸了吸鼻子:“你是什么时候学的?”
“我到京城之后,看到你的书,循着上边的地址找到了煜王府。你爹什么都不记得了,却还记得你喜欢吃的菜和饭,我便求他教我。”景譞笑着说。
陆舒韵叹了口气:“没想到在他最后的日子里,却是你陪他最多,我这个女儿反倒成了最不孝的人。”
景譞把他筷子给她:“你爹从未怪过你,其实他最后那些日子,时不时便有一阵是清醒的,关于他行针自残的事情也是那个时候告诉我的。他迷糊的时候总是想着让你回家,清醒的时候却又盼着你能逃越远越好,不管你去了哪里,都一直在他心里。”
陆舒韵吃了一口面,吸着鼻子点点头,红了眼睛。
茴香,回想,这是她爹四娘他娘的时候总会吃的,一碗面一边长吁短叹一边喝酒,总能吃个大半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