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不动声色,而是看向脸色有些不太自然的沈月茹,笑意盈盈:「月茹妹妹,这是要出门?去哪儿啊?」
沈月茹做贼心虚,下意识地看了眼低头垂目老实站着的宁默。
应该没被发现端倪吧?
她强作镇定,勉强笑了笑:「回二姐姐,老爷病体未愈,妹妹心中难安,想去城郊青莲寺再为老爷祈福几日,求佛祖庇佑。」
「去青莲寺?」
二夫人有些意外,疑惑道:「妹妹前两日不是才去过吗?怎么?那儿的菩萨真那么灵验?」
沈月茹心头一紧,面上却是有几分忧色:「二姐姐说笑了,主要还是妹妹前次去的时候,心绪杂乱,回来见老爷病情反复,心中更是煎熬,想来是对菩萨不够诚心的缘故……」
「所以妹妹便想着再去一趟,此番定当摒除杂念,斋戒沐浴,专心诵经,盼能感动佛祖。」
二夫人看着她那副忧心老爷的模样,倒是不想作假。
但三夫人向来深居简出,这突然的转性,让她有些惊奇。
会不会三夫人的气色这么好,真跟礼佛有关系?
这沈月茹,肯定有什么事瞒着!
她眼波流转,忽然展颜一笑,带着几分亲近之意:「原来如此,妹妹真是有心了。」
「说来也巧,姐姐我近日也总觉得心浮气躁,听闻青莲寺环境清幽,最是静心养性。」
「既然妹妹要去,不如……咱们结伴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到了寺里,各住各的斋院,各礼各的佛,互不干扰,如何?」
什么?!
沈月茹脸色瞬间白了几分,袖中的手猛地攥紧。
二姐姐要一起去?!
这怎么行!
若二姐姐同去,她与宁默之事……岂不是随时可能暴露?
二姐姐本就心思敏锐,又与她不算和睦,要是被她看出什么端倪就不妙了。
「二姐姐……」
沈月茹表现地有些为难,道:「妹妹是去清修祈福,怕路途枯燥,扰了姐姐雅兴。且姐姐院内事务繁忙……」
「哎,妹妹这就见外了不是?」
二夫人打断她,笑容不变,正色道:「给老爷祈福是头等大事,我院里那些琐事,自有下人打理。」
「怎么,妹妹莫非……不愿与姐姐同行?是嫌姐姐打扰了妹妹清修?」
二夫人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了起来。
不就是一同礼佛吗?
就许你沈月茹可以为老爷祈福,她柳含烟就不行了?
听到这话,沈月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毕竟若是再推拒,倒显得她心里有鬼了。
她心中叫苦不叠,却又无可奈何。
又不敢表现得过于抗拒,只能强笑着点头:「姐姐说哪里话,妹妹怎会不愿?只是担心姐姐受累罢了。」
「既然姐姐有意同往,那自然是再好不过,路上有姐姐相伴,妹妹也能安心些。」
二夫人柳含烟这才展颜一笑,道:「这就对了嘛!」
